第96集：林逸的失控
场景：郊外废弃仓库/夜
△ 深夜。林逸独自来到之前做能力测试的仓库。
△ 他又梦到兔子了。这次兔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他就醒了。发现自己在发光——不是变身的光。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金色。
林逸（自言自语）：这是什么？
△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化。不是变成某一种东西。而是在所有他变过的形态之间疯狂切换——狗、人、猫、蟑螂、绿萝、毛绒玩具熊——速度快得像幻灯片。
△ 仓库外。一辆车急刹。苏浅浅、鹿瑶、秦舒婉、乔霜四人冲进来。小雪和柯基跟在后面。
苏浅浅：林逸！
△ 林逸听不到。他的形态切换越来越快。仓库里的温度在变化，光线在闪烁。
秦舒婉：他的灵力在失控。比上次小雪的程度严重得多。
鹿瑶：小雪，你能稳定他吗？
小雪（身体发光）：我试试。
△ 小雪释放出一道白光，笼罩住林逸。切换的速度略微慢了，但没有停止。
小雪：喵——（翻译：我拉不住他。他的灵力太大了。）
乔霜：物理方法呢？按住他？
秦舒婉：他现在不完全是实体。有时候是绿萝，有时候是毛绒玩具。按不住。
苏浅浅：那就叫醒他。不是用灵力。用话。
△ 她走到林逸面前。一个杯子从她耳边飞过，她偏了一下头，没躲。
苏浅浅：林逸。你能听到吗。
△ 林逸的形态切换中短暂地出现了人形。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苏浅浅：你梦里的兔子又来了对吧。它问你是谁。你没回答。
林逸（人形，声音断断续续）：我……不知道……
苏浅浅：那我替你回答。你是林逸。一只边牧。一只精怪。一个能把煎蛋煎成碳但坚持做饭的人。一个在比赛里等对手先跳圈的笨蛋。一个欠过三百万但还清了的合伙人。
△ 林逸的切换速度又慢了一些。
鹿瑶（上前）：你是我的上单！第一场比赛单杀对面职业选手的上单！下周还有比赛，你不能鸽！
乔霜：你是我的陪练。酱油还没加够，你想跑？
秦舒婉：你是我的翻译。电台第四期还没录。嘉宾是苏浅浅。你答应过的。
△ 金色光芒开始减弱。
柯基（变人形，大声）：你是把我从包子铺带回来的人！你说这里安全！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小雪（猫形态，身体的光越来越亮）：你是我的监护人。煤球说监护人是要负责任。你不能第一个月就旷工。
△ 林逸的人形稳定住了。金光褪去。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逸：……
苏浅浅（蹲下来）：清醒了？
林逸：清醒了。
苏浅浅：你是谁？
林逸：林逸。一只成精的边牧。你们的……
△ 他看了看周围的所有人。
林逸：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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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集：兔子的真相
场景：林逸的梦境/夜
△ 林逸又梦到了兔子。这次他不再害怕了。
△ 白雾中，兔子蹲在一块石头上，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林逸（人形）：你到底是谁？
兔子：我是你。
林逸：什么意思？
兔子：我是你成精那天分离出来的那一部分。你一直以为是我害你成精。其实是你自己选择了成精。我只是帮你跨过了那道门槛。
林逸：为什么是兔子？
兔子：因为你做狗的时候追过一只兔子。那是你记忆里最自由的画面。你的潜意识选了这个形象。
林逸：你之前问我——如果她们不需要我了，我还是林逸吗。现在我回答你。
△ 他深吸一口气。
林逸：是。不是因为她们需要我。是因为我需要她们。
兔子：这个答案，你花了很久。
林逸：因为很难。
兔子：难在哪里？
林逸：难在承认自己是精怪。不是人，也不是狗。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我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但我可以属于一个家。
△ 兔子站起来。
兔子：你的能力已经完全觉醒了。以后你不会再失控。因为你知道自己是谁了。
林逸：那你呢？
兔子：我会消失。我已经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
△ 白雾开始变淡。
兔子：林逸。照顾好她们。也照顾好你自己。
△ 兔子消失在雾里。
△ 林逸醒来。天刚亮。他躺在狗窝里，身上盖着小毯子。
△ 客厅里，苏浅浅已经在厨房了。听到他醒了，头也没回。
苏浅浅：醒了？
林逸（变人形）：醒了。
苏浅浅：今天轮值是谁？
林逸：周五。抽签结果是秦舒婉。
苏浅浅：她早上打电话说今天电台录第四期。让你十点到。
林逸：知道了。
△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
林逸：我来煎蛋。
苏浅浅：……你确定？
林逸：练了好几个月了。总得有点进步。
△ 他打开火，倒油，打蛋。动作依然笨拙，但蛋壳没有掉进锅里。
△ 出锅的煎蛋边缘微微焦黄，但中间是完好的。不是黑的。
苏浅浅（夹起来尝了一口）：进步了。
林逸：真的？
苏浅浅：从不能下咽变成了勉强能吃。
林逸：……你夸人真有一套。
苏浅浅：夸狗不需要太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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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集：各自的轨道
场景：四地/日
△ 一组平行蒙太奇。
△ 苏浅浅的办公室。张瑾瑜坐在对面，两人在签署合作文件。
张瑾瑜：第一期产品——宠物用情绪安抚仪。技术基础是小雪的灵力数据。
苏浅浅：不能提精怪。对外包装上写“仿生频段”。
张瑾瑜：明白。利润四六。
苏浅浅：产品效果五五分。合作愉快。
△ 两人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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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舒婉的宠物诊所。录音设备前，一只老狗趴在垫子上。秦舒婉对着话筒。林逸（边牧形态）蹲在旁边。
老狗：呜——呜呜——（翻译：我这辈子陪他跑了无数个清晨。现在他跑不动了，我也跑不动了。挺好的，我们一起老的。）
△ 秦舒婉的声音平稳而温柔。
秦舒婉：“我叫大黄。十五岁。我的主人今年七十。我们在一起十四年。他说过最动听的话不是‘我爱你’。是每天早晨五点半推开门说——‘走’。那个字，我听了五千多遍。”
△ 录制结束。
秦舒婉：这期反响会很好。
林逸：汪。
秦舒婉：你对老狗说的话，比之前任何一期都投入。
林逸：汪汪。（翻译：因为它是黄狗。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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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霜的健身房。新挂上了全国锦标赛冠军的奖牌照片。
△ 柯基（人形）在深蹲。乔霜在旁边数数。
乔霜：十七、十八、十九——最后一下。二十。
△ 柯基放下杠铃，瘫在地上。
柯基：乔姐姐，我什么时候能有肌肉？
乔霜：你现在是小学生体型。先打好基础。
柯基：那我什么时候能长成大人？
乔霜：急什么。练。
柯基：你每次都这么说。
乔霜：因为每次都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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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瑶家。战队正在打第三场联赛。
△ 林逸（人形）的上路已经不再是新人了。他的打法稳健中带狠，对面的上单被他压了三十刀。
鹿瑶：阿林，这波能越塔吗？
林逸：能。
△ 他冲进塔下，一套连招，带走对面。自己丝血逃生。和第一次比赛一样的丝血逃生。但这次是主动的。
鹿瑶：赢！
△ 比赛结束。战队排名已经进入联赛前二十。
鹿瑶：你进步好快。
林逸：因为对手多走半步的习惯还没改。
鹿瑶：这句话是乔霜教你的。
林逸：是。但用出来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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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集：初遇纪念日
场景：苏浅浅家/夜
△ 林逸成精一周年的日子。
△ 苏浅浅家里挂了歪歪扭扭的横幅——“阿林成精一周年快乐”。字迹和之前的运动会横幅、生日蛋糕上的一模一样。还是鹿瑶写的。
鹿瑶：怎么样，这次的字体我专门练过！
苏浅浅：从“丑”变成了“勉强能看”。
鹿瑶：你就不能夸我一次吗。
苏浅浅：不能。
△ 桌上摆了比上次更丰盛的火锅。
△ 小雪（猫形态）趴在沙发扶手上，和煤球并排。
煤球：管理局让我带一份礼物。
苏浅浅：什么？
煤球：林逸的档案标签更新了。
△ 她调出全息投影。
煤球：“林逸，边境牧羊犬精。观察等级：低风险。标签：非正式家庭式精怪互助站核心成员。备注——与四名人类建立了超出主仆关系的羁绊。不建议任何形式的分离。”
林逸（人形）：这个备注是谁写的？
煤球：英先生。上次他回来开会，专门补充的。
林逸：替我谢谢他。
煤球：自己谢。他下个月调回来。
△ 火锅开了。
鹿瑶：来来来，干杯！庆祝阿林成精一周年！
△ 所有人举杯。煤球用尾巴卷起一个小杯子，里面是猫薄荷茶。
苏浅浅：说几句。
林逸：我？
苏浅浅：你是主角。
△ 林逸站起来，端着杯子，沉默了几秒。
林逸：一年前我变成人的那天晚上，苏浅浅差点用防狼喷雾喷我。
苏浅浅：你应该庆幸没有。
林逸：后来我打碎了她的花瓶。欠了三百万。开始打工。然后从一个主人变成了四个主人。再然后你们告诉我，我不是宠物，是家人。
△ 他顿了一下。
林逸：我以前最怕的是精怪管理局。现在最怕的是鹿瑶把我的煎蛋照片发到网上。
鹿瑶：已经发了。上个月就发了。点赞十万。
林逸：……
林逸：总之。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可能还在追兔子。
乔霜：那只兔子到底是什么？
林逸：是我自己。我已经搞清楚了。
秦舒婉：这个结论很有深度。
林逸：兔子告诉我的。它说我是我。不是狗，不是人，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苏浅浅：那你现在怎么说？
林逸：我说——我是林逸。一只成精的边牧。四个女人的家人。两只猫的大哥。一只柯基的师父。
△ 他举起杯子。
林逸：敬火锅。
所有人：敬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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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集：幻化成精后，我被美女包围了
场景：苏浅浅家/晨
△ 早上七点。闹钟响。
△ 苏浅浅翻了个身。枕边没有蟑螂。没有狗。和某一天一模一样。
△ 她走出卧室。客厅里，林逸（人形）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灶台上放着煎蛋。不是黑的。边缘微焦，中间金黄完整。
林逸：醒了？坐。吃早饭。
苏浅浅：这句话你一年前也说过。
林逸：那次煎的是碳。这次是煎蛋。有进步。
△ 苏浅浅坐到餐桌前，夹起来尝了一口。
苏浅浅：还行。
林逸：又是“勉强能吃”？
苏浅浅：比勉强好一点。接近正常水平。
林逸：你的夸人方式还是一如既往。
△ 门铃响了。
△ 鹿瑶拎着炸鸡冲进来。
鹿瑶：早上吃炸鸡！昨天战队赢了的庆祝！
苏浅浅：早上七点吃炸鸡？
鹿瑶：冠军没有早饭限制！
△ 门铃又响。乔霜带着柯基进来。柯基嘴里叼着一袋鸡胸肉。
乔霜：早。柯基今天加练。路过顺便蹭饭。
△ 门铃再响。秦舒婉抱着小雪进来。小雪身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医疗包。
秦舒婉：早。小雪今天第一次独立处理小伤口。需要你们的鼓励。
小雪：喵。
△ 客厅里挤满了人。四个人，一只狗精，一只柯基精，两只猫精。
鹿瑶：这要是被粉丝拍到，他们会以为是动物收容所聚餐。
乔霜：是精怪收容所。
秦舒婉：管理局的官方名称是“非正式家庭式精怪互助站”。
苏浅浅：太长。叫家。
△ 林逸端着煎蛋从厨房出来，看着满屋子的人。
林逸：我当初只是变成人想追一只兔子。现在变成了一大家子的厨子。
苏浅浅：不满意？
林逸：不满意的话，我就不会留下来。
△ 他放下煎蛋。
林逸：来吧。开饭。今天煎蛋管够。但不要跟上次一样每个人都说“还行”。我的厨艺真的有进步。
鹿瑶（咬了一口）：还行。
乔霜（吃了一口）：还行。
秦舒婉（尝了一下）：比上次好。但提升空间依然存在。
柯基（人形，吞下一整块）：好吃！
林逸：柯基是唯一真诚的。
柯基：因为我以前只吃过狗粮。没有对比。
△ 哄堂大笑。
△ 小雪趁乱舔了一口林逸的煎蛋，然后皱着眉头跳开了。
△ 煤球从窗户翻进来。
煤球：路过。听到有人说“煎蛋管够”。我带了猫罐头。
△ 她把一罐进口三文鱼罐头放在桌上。
煤球：不是给林逸的。是给小雪的。他煎的蛋，我听雪球描述过。不想尝试。
林逸：雪球到底跟你说了多少我的黑历史？
煤球：全部。
△ 所有人都在笑。连苏浅浅的嘴角都微微上扬。
△ 林逸站在人群中间，被美女包围着。
△ 他的尾巴在裤子后面不存在的空间里拼命摇。
△ 窗外。阳光正好。城市的早晨才刚刚开始。
林逸（内心）：一年前，我是一只普通的边牧。追兔子，吃狗粮，偶尔拆家。
△ 画面：林逸狗形态在草地上奔跑。流星划过天际。变成人的瞬间。
林逸（内心）：后来我变成人。认识了四个女人。欠了三百万。打了一百份工。
△ 画面：苏浅浅的合同。鹿瑶的综艺。秦舒婉的消毒喷雾。乔霜的深蹲架。
林逸（内心）：再后来，债务还清。我选择留下。不是因为没有地方去。是因为有人在我变成蟑螂的时候没有踩死我。有人在我煎蛋煎成碳的时候把它吃完了。有人在梦里告诉我，你是谁不重要，你选择成为谁才重要。
△ 画面：四人一狗的合影。柯基趴在狗窝里。小雪团在林逸腿上。煤球在沙发扶手上翻白眼。
林逸（内心）：我是林逸。一只成精的边牧。被美女包围着。
△ 他端起煎蛋盘子。
林逸：谁还要加一份？
△ 四人异口同声。
四人：不要。
林逸：……我练了一整年。
鹿瑶：再来一盘炸鸡！
乔霜：鸡胸肉还有多的。
秦舒婉：我带了营养沙拉。
苏浅浅：我的咖啡煮好了。
△ 林逸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煎蛋全部拨进柯基碗里。
柯基（眼睛发光）：真的全给我？
林逸：你是唯一一个说“好吃”的。
△ 柯基埋头吃煎蛋。尾巴摇得比林逸的还快。
△ 窗外。阳光洒满客厅。
△ 沙发上。鹿瑶在直播游戏，乔霜在用弹力带拉伸，秦舒婉在整理电台素材，苏浅浅在看文件。
△ 林逸变回边牧，跳到沙发中间最舒服的位置，蜷起来。
△ 尾巴盖着鼻子。
△ 眼睛闭上前，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林逸（内心）：没想到幻化成精后，我竟被美女包围了。
△ 停顿。
林逸（内心）：还好被包围了。
【全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