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舞动，当洛伦佐再现时，带起的血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多伦的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燃烧的地毯上，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它的身体，还保持着兽化的状态，尖锐的利爪，还停在半空中，可已经再也挥不下去了。
鲜血，从它的脖颈里，喷涌而出，浇在燃烧的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阵黑烟。
洛伦佐站在火光里，甩了甩折刀上的血，刀锋上的血珠，滴落在燃烧的地毯上，瞬间被蒸发。
他看着地上多伦的尸体，啐了一口，骂道："什么狗屁恶魔，连我一刀都接不住。"
说完，他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方尘和拉莫斯，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这个家伙，伪装成神父亲，混在教堂里，专门猎杀那些，来忏悔的，灵魂纯净的人，吞噬他们的灵魂，填补自己的空洞。"
"我追了他好几个月，终于，在这里，把他堵住了。"
方尘看着地上，那个兽化的恶魔尸体，又看了看洛伦佐，缓缓开口，说："你说，你们这类人，丢掉了部分的灵魂，为了赎回自己的灵魂，而奔波，还债？"
"是。"洛伦佐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说，"这里，缺了一块。有时候，会很饿，很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啃一样。"
"老板说，这就是，灵魂的空洞发出的声音。也就是，你们说的，头盖骨的噼啪声。"
方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原来如此。
原来，头盖骨的噼啪声，根本就不是，什么心理的回响。
那是，残缺的灵魂，发出的呐喊。
那是，所有被吞噬、被压迫、被损害的灵魂，集体发出的，讨债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债务，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无论是金钱的债务，感情的债务，还是，灵魂的债务。
欠了，就要还。
偷了，就要赔。
杀了，就要偿命。
"你能看到，对吗？"洛伦佐看着方尘，说，"你能看到，每个人，灵魂上的债务。你能看到，他们欠了什么，欠了多少，该怎么还。"
方尘点了点头。
他能看到。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的面板。
【目标：洛伦佐】
【灵魂债务：1/3（已与魔鬼交易，丢失1/3灵魂）】
【债务溯源：为给玛丽亚报仇，主动与魔鬼签订契约，换取超凡力量】
【偿还方式：猎杀100个吞噬灵魂的恶魔，即可赎回1/3灵魂】
【当前进度：37/100】
方尘看着面板上的文字，抬起头，看着洛伦佐，说："你已经杀了37个恶魔了。"
洛伦佐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看着方尘，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是，找到了同类的，狂喜。
"你……你真的能看到！"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老板说的，那个，能看到所有债务的，来自东方的讨债人，就是你！"
方尘点了点头，说："是我。"
洛伦佐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方尘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方尘的骨头捏碎。
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满是光。
"太好了！太好了！"他说，"老板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你这样的人！真的有人，能看到灵魂的债务！真的有人，能帮我们，把我们的灵魂，从魔鬼手里，讨回来！"
拉莫斯站在一旁，看着激动的洛伦佐，又看了看方尘，虽然他还是听不懂，什么灵魂，什么魔鬼，什么债务。
可他看到了，洛伦佐眼里的光。
那是，找到了希望的光。
就像，他当年，看到方尘的时候，眼里的光一样。
"走吧。"方尘拍了拍洛伦佐的肩膀，说，"我们去布鲁塞尔。去找罗杰。"
"去找，所有，欠了债的，和被欠了债的，灵魂。"
"我们一起，把所有的债，都讨回来。"
"把所有，被魔鬼偷走的灵魂，都，拿回来。"
洛伦佐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好！"他说，"我们一起！讨债！把所有的债，都讨回来！"
那天晚上，他们三个人，一起离开了，燃烧着的圣彼得大教堂。
火焰，在他们的身后，越烧越旺，照亮了整个罗马的夜空。
也照亮了，他们前方的路。
那是一条，通往布鲁塞尔的路。
那是一条，通往超凡世界的路。
那是一条，讨债的路。
无论是世俗的金钱债，还是感情的恩怨债，还是，超凡的灵魂债。
欠了的，总要还的。
而方尘，就是那个，讨债的人。
这一次，不再是，孤单的回响。
这是，无数灵魂，集体发出的，讨债的号角。
--- 《永远在还债》第一卷 完 ---
(后续将开启第二卷：布鲁塞尔的灵魂交易所，方尘将带领拉莫斯、洛伦佐，正式踏入超凡世界，向所有窃取灵魂的魔鬼，发起讨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