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时候,许遇安又来了电话。
他说他又找到了一个地方,和翠鸣渊、和那口井、和那座庙、和那条溪、和那座桥、和那个洞一样的地方。
林城问:在哪里?
许遇安说:在四川,一个很偏的山村里,那里有一个很老的池子,池底有很多遗忘。
林城当天就出发了,坐了十二个小时的车,到了那个地方。
那个村子藏在大山深处,只有几户人家,村边有一个很旧的池子,池水很清,池底有光,那些光和水里的光是一样的。
林城站在池边,看着那些光。
那些光在池底慢慢地流,像是水,像是空气,像是很多东西混在一起。
他在本子上记下来:第七个地方,四川山村,老池。
老人站在他身边,说:这个池子很久了,我爷爷的爷爷那时候就有这个池子了。
林城问:有人下去过吗?
老人摇头:没有,这个池子封了很久了,没人敢下去。
林城问:为什么封?
老人想了想,说:我爷爷说过,这个池子里有很多东西,那些东西不能出来,出来了会出事。
林城点头,说:我明白了。
他站起来,对老人说:谢谢您。
老人笑了笑,说:没事,你小心点。
林城离开了那个池子,坐车回到城里。
回到家,他把今天查到的东西写进本子里。
然后他拿出那张纸,在上面加了几行字:
"第七个地方,四川山村,老池。"
"符号大同小异,同一种语言的不同方言。"
"这个地方,和翠鸣渊、那口井、那座庙、那条溪、那座桥、那个洞是同一个系统的不同部分。"
他看着那几行字,想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本子,去洗漱,上床,躺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进屋里,在地上画出一片银白。
他看着那些月光,想到了那个池子,想到了池底那些看不见的光。
他想到了翠鸣渊,想到了凌霜,想到了那道新的光。
每一个地方,都有人在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