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倒计时 22小时 31分钟。”
林笑笑攥着照片，手在发抖。
照片背面那行字——“他在这里等你”——像一根针扎进她的脑子。
“老板，走不走？”张三飘在前面，烟头忽明忽暗。
林笑笑把照片塞进口袋，深吸一口气：“走。”
医院大门上了锁，铁链缠了三圈，锈迹斑斑。
张三飘过去，手一伸，锁链“咔嗒”一声脱落。
“你怎么开的？”
“生前是开锁匠。”张三吐了个烟圈，“欠了赌债，被人砍死的。”
“……你的人生经历还挺丰富。”
林笑笑推开铁门，院子里的荒草齐腰高，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主楼大门敞着，里面漆黑一片，像一张张大的嘴。
“开直播吗？”小蝶飘在她身后，兴奋地晃来晃去，“我先给你刷个‘彼岸花’预热！”
“还没到直播时间。”林笑笑点开系统面板，橘总的猫脸弹出来。
“建议先踩点，熟悉地形后再开播。死亡率能降低 12%。”
“才 12%？”
“不踩点死亡率是 78%，你自己选。”
林笑笑咽了口唾沫，推开主楼大门。
一股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大厅空旷，地上散落着病历本、输液架、还有一只翻倒的轮椅。
“阴气值检测器，使用 1次。”林笑笑默念。
面板弹出数字：当前区域阴气值 342，安全阈值 100。建议谨慎行动。
342？超了 3倍多。
张三已经飘到了大厅角落，从空气里拽出一张折叠桌，又变出一副麻将。
“你干嘛？”林笑笑瞪眼。
“踩点啊。”张三把麻将摆好，“医院这种地方，鬼多，打麻将最能套情报。”
小蝶飘到走廊口，突然尖叫：“啊啊啊！那边！那边有个帅哥！”
林笑笑跑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廊尽头，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她们，正在整理病历。
“医生哥哥！”小蝶飘过去。
白大褂缓缓转身。
脸是正常的——不对，正常个屁，他的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嘴角咧到耳根。
“挂号？”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小蝶愣了一秒：“……你整容了？”
“车祸。”黑眼白大褂面无表情，“面部粉碎性骨折，拼回来就这样。”
林笑笑拉了小蝶一把，压低声音：“你不是说帅鬼吗？”
“从后面看真的很帅嘛！”
黑眼白大褂歪着头看她们：“新来的病人？挂号在 1楼，住院部在 3楼，太平间在地下 1楼。”
“我们是来直播的。”林笑笑说。
“直播？”黑眼白大褂想了想，“上次来直播的，现在住在地下 1楼。”
林笑笑转身就走。
张三已经摆好了麻将桌，正在招呼附近的鬼魂。
“来来来，三缺一！有没有人？”
一个穿病号服的老头飘过来，手里还拎着输液瓶：“打多大的？”
“一角，五角，一块，随便。”
“阴间的钱？”
“当然。”
老头坐下来，面无表情地摸牌。
另一个穿护士服的年轻女鬼也飘过来，坐在老头旁边。
张三冲林笑笑招手：“老板，打一圈？”
“我来踩点的，不是来打麻将的！”
“踩点也是等鬼来，不如让鬼主动找你。”张三叼着烟，“打麻将就是最好的社交。”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沟通。
她独自往楼上走。
楼梯间很暗，墙上贴着“安全出口”的牌子，箭头指向下面。
走了几步，她发现不对劲——箭头指的方向是“向下”，但楼梯明明是向上。
她低头看脚下，台阶上刻着一行字：“你确定你要上去？”
字迹是新鲜的，像是刚刻上去。
林笑笑抬头，楼道的尽头是一扇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
“系统，上面是什么？”
橘总弹出面板：“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建议宿主不要单独前往。”
“那我能带谁？张三在打麻将，小蝶在追鬼医生，阿宅在家，厨娘在公司。”
“你的沉默让我很不安。”
林笑笑咬了咬牙，继续往上走。
走到三楼，门上的红光亮得刺眼。
她伸手推门——
门没锁。
里面是一间病房， 4张床，床上躺着人——不，不是人，是尸体，盖着白布。
最里面那张床，白布被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
女人的脸，很年轻，嘴唇乌紫，眼睛半睁着，瞳孔是灰色的。
“你来了。”女人开口，声音像从水里冒出来的气泡。
林笑笑后退一步：“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认识你的奶奶。”
女人缓缓坐起来，白布滑落，她穿着一条红裙子，裙摆全是黑色的水渍。
“奶奶让我在这里等你。”
林笑笑心脏猛跳：“奶奶说什么？”
“她说，别去地下室。”女人说完，眼睛突然瞪大，“她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整栋楼的灯同时灭了。
林笑笑眼前一黑，耳边响起麻将落地的声音、小蝶的尖叫、还有张三的骂声：“谁把灯关了？！”
系统面板弹出红光：“警告！检测到高浓度阴气反应！等级：A级！建议立即撤离！”
林笑笑摸黑往楼下跑。
跑到二楼时，一只手从旁边的房间里伸出来，拽住了她的衣角。
“别走。”
是那个黑眼白大褂的声音。
“我还没挂号。”
林笑笑挣开，继续往下跑。
一楼大厅，张三已经把麻将收了，小蝶缩在他身后，脸色煞白。
“老板，地下有东西上来了。”张三压低声音。
地面开始震动，瓷砖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水。
“砰！”
大门突然关上。
林笑笑冲到门口，拉不动。
“系统！怎么办？！”
橘总弹出道具栏：“保命符×1，是否使用？”
“用了能开门吗？”
“不能。保命符只能抵挡攻击。”
“那我用了有什么用？！”
“让你死得慢一点。”
林笑笑差点气死。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有人在外面。
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开直播，观众够了，门就会开。”
落款是一个穿黑西装的简笔画小人。
林笑笑盯着那张纸条，浑身发冷。
门外的人，是照片里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