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系统界面加载完毕。”
林笑笑还没从照片的冲击中回过神，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半透明面板，上面是一只橘猫的动态头像，圆脸、大眼、表情冷漠。
“我是系统·橘总，从今天起，你的命归我管。”
林笑笑眨了眨眼：“……你是猫？”
“我是系统，猫只是形象。别问我为什么选猫，UI设计师的品味我不负责。”
面板上弹出任务栏：
【主线任务：首场直播】
· 地点：仁爱医院（B级灵异地点）
· 时间：24小时内
· 目标：单场观众≥1000
· 奖励：解锁第3层 + 新手道具包
· 惩罚：抹杀
“抹杀”两个字被标红，字体加粗，还带着闪烁特效。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能问一下，抹杀是怎么个抹法？”
“魂飞魄散，三界不留，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橘总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建议你别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血管里，黑色雾气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
“叮！系统赠送新手礼包，请查收。”
面板弹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三样东西：
【道具1：阴阳眼（已激活）】
功能：看见鬼魂及阴气
副作用：睡前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道具2：阴气值检测器】
功能：查看目标阴气值浓度
使用限制：每天3次
【道具3：保命符1张】
功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注：仅限阴间攻击，阳间车祸不保
林笑笑盯着保命符的描述：“阳间车祸不保？？？”
“你已经被撞过一次了，系统默认你知道交通安全的重要性。”
张三凑过来看面板，叼着烟点头：“哟，新手礼包挺全乎。当年奶奶绑定的时候，连保命符都没有。”
小蝶飘到林笑笑身后，伸手戳她的肩膀：“老板，你什么时候开播？我已经准备好给你刷礼物了！”
“你有钱吗？”
“阴间的钱，叫‘阴德’。我攒了 3年，有 2000多点。”小蝶得意洋洋，“够给你刷 20个‘彼岸花’了。”
阿宅推了推眼镜：“一个‘彼岸花’值 10阴气值，20个才 200。离 500万差得远。”
“那也比没有强！”小蝶嘟嘴，“老板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杠精。”
林笑笑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现在要去那个医院，对吧？”
“对。”橘总弹出新窗口，“系统已为你规划路线：距离仁爱医院 8.6公里，建议乘坐公交 34路，换乘 12路，步行 400米，全程耗时约 50分钟。”
“明天去行吗？”
“不行。”橘总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倒计时还剩 23小时 14分钟，你还要留出直播时间、通勤时间、以及‘万一遇到危险逃命的时间’。”
林笑笑觉得自己被一个AI PUA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员工们：“你们谁跟我去？”
张三举起手：“我去。医院那种地方，鬼多，我能凑桌麻将。”
小蝶也举手：“我也去！听说仁爱医院有个帅鬼医生！”
阿宅犹豫了一下：“我……在家帮你控场吧，线上看弹幕。”
厨娘默默转身：“我去煮碗面，你吃完再走。饿着肚子容易撞鬼。”
林笑笑嘴角一抽：“这是什么歪理？”
“我生前最后一天没吃饭，饿死的。”厨娘面无表情，“饿死鬼最惨，走不动路，只能在地上爬。你想那样？”
“……我吃。”
10分钟后，林笑笑坐在公司大厅，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卖相很好，汤底清澈，葱花翠绿，闻起来很香。
但她不敢下口。
“放心，这次没放阴间调料。”厨娘站在旁边，“用的是阳间的面粉、阳间的鸡蛋、阳间的油。”
林笑笑小心翼翼地挑了一根放进嘴里。
味道正常。
她又吃了一口，发现面条下面藏着个荷包蛋，煎得焦脆。
“好吃。”她由衷地说。
厨娘难得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僵，像面部肌肉不太协调：“我死之前，给我女儿做的最后一顿饭就是荷包蛋。也不知道她现在吃不吃得上了。”
林笑笑筷子顿了顿。
她想问“你女儿是谁”，但觉得这个问题太沉重，咽了回去。
吃完面，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出发。”
张三叼着烟，跟在她身后飘。小蝶抱着手机，一边飘一边刷男团视频。阿宅留在公司，守在电脑前，说会实时看弹幕。
林笑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栋 3层小楼。
二楼窗户后面，厨娘站在那里，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三楼的窗户是全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
三楼有东西在看她。
“愣什么？”橘总弹窗，“倒计时 22小时 58分钟，你还要赶公交。”
林笑笑翻了个白眼，推门出去。
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昏黄，地面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雨。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
“系统，你刚才说保命符只有 1张？”
“对。”
“那如果我遇到 2次致命攻击呢？”
“那就需要 2张。”
“我没有第 2张。”
“所以别遇到 2次。”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出巷口时，她余光瞥见街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西装，身形修长，脸隐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
街对面空无一人。
“怎么了？”张三问。
“没……没事。”林笑笑加快脚步，“看错了。”
但她手心全是汗。
奶奶的信上写着：不要相信穿黑西装的男人。
刚才那个，是巧合吗？
她不敢多想，上了公交车。
车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张三飘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小蝶坐她后面。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向后倒退。
林笑笑低头看手机，搜索“仁爱医院”。
第一条结果是个论坛帖子，标题是：“仁爱医院闹鬼实录，胆小勿入”。
她点进去，内容只有一句话——
“去过的，没有一个回来。”
下面有人回复：“楼主不是回来了吗？”
楼主的回复亮了：“我是鬼。”
林笑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叮！”橘总弹窗，“检测到宿主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建议深呼吸，否则容易猝死。”
“你能不能别咒我？”
“我是关心你。”
公交车到站，她下车，站在路边。
远处，一栋灰白色的建筑隐约可见，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消毒水的气味。
不对——这家医院关闭快 20年了，怎么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张三飘到她身边，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到了。”
林笑笑咽了口唾沫，往前迈出一步。
身后，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低头——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仁爱医院门口。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奶奶的笔迹：
“他在这里等你。”
林笑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但远处，医院三楼的一扇窗户里，有灯光亮了一下，又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