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平淡自安然 真剑伴乾坤
思灵决定放弃弄死剑二十九后,二十九的身上以至于二十九一家都突然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久违的轻松。
二十九的母亲也鬼使神差的想到要带二十九去看情解厄。
看情解厄由来已久,有史记载以来,有灵的时候就存在这种看似极为神秘、只有少数人掌握的术。含阴阳五行、乾坤八卦、前程命运、解灾解厄之类。
当时,在这一股突然出现的轻松气氛下,二十九再次产生了一次要好好看看《道之源》的想法。
思灵再次闻风而动,来到剑龙庄,再次找到自己的熟人、老面孔——剑二十九。而讽刺的是,二十九在记忆中却从未亲眼见过这个天大的仇家。而像当初暴走的剑二十九见过,但是那份记忆不知去了何处,亦或者是暴走中的二十九不会对任何事情产生记忆。反正此时在剑龙庄的二十九他是毫不知情。
虽不知情,但冥冥中,自从在城学校舍在浑然不觉之中被二灵刺破涌泉后,二十九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周围,时刻威胁着他的性命。
不过,每当出现这种想法时,二十九看向身边虚无的空气、空间,什么威胁都看不到。这个时候又不得不摇摇头、说服自己想的这些有的没的都是不切实际、不存在的。
剑二十九在房间里吞雾。思灵正好混进灰白色的烟雾,进入二十九眉心间。
也就在思灵进入二十九眉心间后,二十九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种想法:《道之源》是绝对正确的,而母亲要带自己去看的消灾解厄之法则是彻底子虚乌有的痴信。
这两个念头在二十九的脑海里打仗,以至于剑二十九压根就不想去。只不过,二十九骨子里还是一个孝顺的人,虽然心里万般不甘,但还是随着母亲去了。
如此,思灵就又一次悄无声息的阻止了二十九将《道之源》顺利看下去。
母亲用掌器与看情解厄之人取得了联系,约定好了时间。母亲交代给二十九到了那里要注意的事情,尤其是不能乱说话、说不敬的话。
二十九虽在心中鄙夷着,但依然答应下来。和母亲去到了离剑龙庄二十里外的一处地方。
这里是如同剑龙庄一样的村庄,只不过小上一些。
来到的那户人家所在的胡同十分古旧,房子既矮又小,散发着岁月陈腐发酵的气息。不过,如此破旧的胡同外却停放着十辆左右的大小车辆。
胡同很窄,看来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车辆没有开进来的原因。而母亲驾驶着的自家电动三轮车却能游刃有余的开进胡同内。
在这里居住的肯定是上了年纪的老者,而老者是最喜欢阴阳痴信的一类人。想到这里,二十九在心中愈发的抵触即将在自己身上的关于消灾解厄之事,愈发的不信。
有一户人家的门前停放着好几辆电三轮车,母亲驾驶着车停在这里。
门户是理所应当的老旧制式。区区两米宽、两米高的门。门框上方是半圆形。在二十九的印象中,在六岁以前,剑龙庄的家也是这种门扉。不过后来像他父母这般岁数的大人,都拆掉了原来的制式,改成了宽四米高四米、门框四周均为横平竖直的新制式。
走过几米长的门洞,来到院落里。给二十九的第一印象是脏乱旧。
一个给人感觉极为普通的妇人从茅厕出来,一边不疾不徐的向前走一边两只手旁若无人的系着腰间的布条腰带。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二十九虽然一脸冷静的看向这位妇人,但总觉得这人的面容有些女菩萨相。
这妇人看起来是五十多岁,但是又给人一种很年轻像是二三十岁的错觉。
妇人笑着对二十九和他母亲打招呼道:“来了。”
半个小时后,二十九和母亲离开,在这里他得到了一个新名字——黄玉清。
二十九上了国学,有一次,二十九和同学谢朋在晚间的校园散步。
“二十九,你听说过没有,咱们屋子六一八下面的那间五二零为什么一直不亮灯吗?”陈胜指着一栋校舍楼问。
晚上,六层的校舍楼,如同一个开出均匀方孔的大盒子,自方孔——校舍每间独立小屋的窗户处透出白色的灯光。
二十九住的房间在六楼,是整栋楼的顶层。在明晃晃的几十个明亮的窗户中,第五层的某一间却格外显眼。如同一排明亮的牙齿,唯独在一处少了一颗。黑黢黢的。
“为什么?”
“因为那间屋子里出过命案!”
当天晚上,二十九再次莫名其妙的感到害怕。又是那种无法摆脱的恐惧。二十九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一次,小小的屋子里,还有其他四个人陪着他一起住在这里。
二十九躺在双人床的下铺,上铺有一个人。头顶上当是一个空铺,本来有人的,不过这人半年前入伍从戎了。
也没有新的人来住,因而,床铺空闲了下来,这张床铺靠着门,上下学回来,大家路过会顺手把手里的课本讲义扔在床铺上。不仅如此,还会把各式各样的杂物扔在上面。长此以往,日积月累之下,这张床铺上积累了大量的杂物。
如果,这里不是国学的寝室。而是在荒山野岭,如果是在黑夜里,在昏暗的光照下,这堆杂物,像是一处无名坟包。
夜深了,其他四个人陆续睡去。
大概是凌晨三点。
二十九被摇晃醒,一道黑影趴在他的耳边说:“我又回来了!哈哈哈哈……”
更可怕的是,二十九想反抗、想呼喊,可张大了嘴,用尽左右的力气,哪怕青筋暴起,依然无法发出任何一丝声音。不仅如此,最可怕的是,二十九察觉到自己竟然连正常的呼吸都变成了奢望。自己原本舒缩自由的肺像是被施加了静止的咒语,像是石化了一般,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二十九的认知,就像一只飞翔在天空的鸟,不煽动翅膀的静止在了空中。
如此下去,必死无疑。虽然知道,但却无能为力,这就是绝望。
不过,很快黑影像是玩够了,从二十九身体上方飞向窗外。
直到这时,二十九才浑身一软,全身是汗的缓了过来。
此时,屋外,黑暗仿佛一下子消退,开始出现晨光,而且还有一声嘹亮的公鸡鸣叫声传来。
二十九疯狂的喘着气,似绝境逢生。他在床铺上坐起身来,想要分享自己死里逃生的喜悦,可四下看去,四个兄弟都睡得正香。二十九只得压下激动的心情,重又躺回床上,回味着刚才的经历。经过刚才这么一折腾,很乱倦意袭来,渐渐睡了过去。
在国学第三年时,二十九在络网上认识了一名铁匠。在成功自国学升入央学后,二十九在铁匠那里买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把真正的兵刃。
这柄兵刃是依照二十九的想法去做的,外形似剑非剑、似刀非刀。不过在二十九的眼中这是一柄剑——在尺余长的直刀刀身上,刀尖末端一尺处变成两边开刃的剑身与剑尖;手柄处可握两掌而有余。
在某处空间内,天轻且净、水灰且清、气亮且透,莽山玄、苍地黄,漫山遍野的粉花绿草。这片空间里,长养无限磅礴的浩然之气。
在浩然之气最密集处,气化为雾,雾积为水潭。潭底一柄剑。与二十九的剑别无二致。
这十余年,平平淡淡的。不好不坏。乾阳坤月、日月轮转。乾天坤地、天地同一。乾刚地柔、刚柔并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