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这一针下去,老祖宗真动了
”我这句话,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天师府众人的马蜂窝。
“放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天师府下跪?”
“竖子狂悖!我天师府传承千年,岂容你一个下九流的戏子折辱!”
一瞬间,那些原本还畏畏缩缩的天师府弟子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个炸了毛。
愤怒的咒骂声、鄙夷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淹没。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被触及了千年宗门尊严后,那种深入骨髓的傲慢与愤怒。
我冷眼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可笑。
大难临头,不想着怎么活命,还在纠结那点可怜的、早已不值一文的脸面。
你们的祖师爷马上就要变成灭世大魔,把你们连同这龙虎山一起撕成碎片,到时候,你们的尊严能挡住他一根手指头吗?
我的目光越过这些跳梁小丑,径直落在了唯一能做主的人——三长老张清明的脸上。
他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体因为屈辱和挣扎而微微颤抖。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作为天师府的代掌门,让他向一个被他们视为“下九流”的缝尸人下跪,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也不催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任由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阴神煞气在我身后翻涌,衬得我像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就在张清明身后一名长老忍不住要对我出手的前一刻,祖殿方向那道巨大的黑色气柱,猛地向外扩张了一圈!
嗡——!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道漆黑的禁制屏障上,无数符文疯狂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暴虐的气息从中泄露出来,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横扫全场。
“噗——!”
离得最近的几个天师府弟子,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跪下,是屈辱。
不跪,是死。
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
张清明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禁制,感受着里面那股让他神魂都在尖啸的恐怖威压,他眼中的挣扎、犹豫、愤怒,最终尽数化为了死灰般的绝望。
他缓缓转过身,那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在这一刻,弯了下去。
“扑通!”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膝盖骨与青石板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天师府代掌门张清明,这个在整个正道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一软,对着我,跪了下去。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得如同破锣般的声音:
“天师府……代掌门张清明,恳请林大师出手,救我师尊!”
他这一跪,像是一道无声的命令,又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天师府弟子的脸上。
身后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长老和弟子们,全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跪在我面前的代掌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现实,击碎了他们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几秒钟的死寂后,一名白发苍苍的长老长叹一声,眼神黯淡地跟着跪了下去。
一个,两个……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犹豫、挣扎、不甘的表情在那些年轻的脸上闪过,最终,他们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屈辱地弯下了膝盖。
很快,我的面前,跪倒了一片穿着天师府道袍的身影。
我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不是为了羞辱他们,而是要让他们明白,从现在开始,这里,我说了算。
我不再废话,冰冷的目光从他们头顶扫过,随即转身,一步踏向那道漆黑的禁制。
在踏入的瞬间,我没有回头,只是对着不远处的冷锋高声喊道:“冷特派,无人机跟上,我要让全网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非遗手艺’!”
“收到!”冷锋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会意。
他手腕上的战术手表亮起微光,一架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紧紧跟在我身后,一同穿过了那道屏障。
直播间里,中断了数十秒的信号,在这一刻再度恢复。
画面一转,嘈杂混乱的青云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阴森、古朴的石室。
【卧槽!信号回来了!】
【这……这是哪?主播进副本了?】
【好冷!我隔着屏幕都感觉一股寒气,空调开到三十度都没用!】
【前面的兄弟别怕,我把珍藏的《大悲咒》功放了,安全感满满!】
我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密室的中央。
那里,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盘膝而坐,身穿绣着金丝的八卦道袍,仙风道骨,宛如画中神仙。
他就是天师府上代老天师,张道玄。
可此刻,他那本该祥和的面容却透着一丝诡异的青黑,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如同一条条毒蛇,在他周身缠绕、升腾,散发着神明般的恐怖威压。
我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落在了他的胸口。
在那被道袍半掩的位置,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血洞,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以我的目力,却能清晰地看到,那血洞深处,一枚由怨气和死气凝结而成的黑色符文,正在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
每一次搏动,张道玄身上的阴神煞气就强盛一分。
盗生转死咒!果然是它!
而且手法比张玄机那个半吊子高明了不知多少倍,几乎完美地与尸气融为一体。
若非我的“天工缝魂系统”对这玩意儿极其敏感,恐怕连云中鹤那种级别的高手,都只会以为是正常的尸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缝尸了,这是在和一尊即将苏醒的阴神抢时间!
没有丝毫犹豫,我心中默念。
“系统,开启‘判官降临’形态。”
一股无形的威严气息从我体内轰然爆发。
我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淡漠、冰冷,仿佛高坐九幽的冥府判官,俯瞰着世间一切生死。
整个人的气质,从一个略带痞气的青年,瞬间切换成了一尊执掌刑罚、肃杀威严的神祇。
在全网数千万观众或好奇、或惊恐、或质疑的注视下,我缓缓从怀中取出了那套“天工针线”。
银针在指尖跳动,仿佛有了生命。
我动了。
我的身影快如鬼魅,无视了那足以压垮显圣强者的阴神威压,瞬间出现在张道玄的身侧。
飞针走线!
我的动作快到了极致,直播间的画面里只能看到一连串模糊的残影。
那根闪烁着寒芒的镇魂针,并没有像普通缝合那样刺入皮肉,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刺入张道玄周身的一处处大穴!
神庭、百会、风池、命门……
每一针落下,都有一缕金色的丝线随之没入,仿佛在用光芒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
那张网并非束缚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那狂暴的尸气和怨气,强行切断它们与这具身体的联系,将它们死死地锁在经脉穴窍之中。
【这……这是在干什么?跳大神吗?】
【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这手速,是单身了多少年?】
【不对!
你们看!
主播每扎一针,那老神仙身上的黑气就淡一分!
这不是特效,绝对不是!】
【他在锁住尸气!
天啊,他不是在缝尸,他是在给一尊即将爆炸的核弹拆引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活儿的消耗,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终于,在刺入第七十一处穴位后,张道玄周身那滔天的阴神煞气,已经被我用天工丝线强行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囚笼”,困锁于体内。
只剩下最后一处,也是最关键的一处——胸口那枚搏动的黑色符文核心!
我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精气神都凝聚于指尖。
最后一针!
我眼中寒芒一闪,手中的镇魂针化作一道流光,精准、狠戾地刺入了那枚黑色符文的正中心!
“起!”
我沉声暴喝,声如律令!
就在针尖刺入的刹那,原本死寂的张道玄,那紧闭了不知多久的双眼,猛然睁开!
那不是僵尸的空洞与暴虐,也不是活人的神采。
那是一双蕴含着无尽威严与沧桑的金色眼瞳,仿佛有两轮太阳在他的眼眶中燃烧!
他,活了!不,应该说是,他被我暂时“激活”了!
然而,他并没有像任何人预料的那样,对我发起攻击。
他那双金色的眼瞳,只是漠然地扫了我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有趣的后辈。
随即,他缓缓抬起右手,反手一掌,隔着厚重的石壁,隔着那道漆黑的禁制,隔着上百米的距离,朝着青云台的方向,隔空遥遥一拍!
这一掌,无声无息,却仿佛引动了天地间的某种至高法则。
青云台上,那群跪伏在地的天师府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被云中鹤以法力禁锢在一旁的废人张玄机,身体骤然一僵。
下一秒,他整个人,连同他身下的地面,瞬间被一股无形却又无可匹敌的巨力,碾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泥浆。
没有爆炸,没有血光冲天,只有一种绝对力量下的、干脆利落的……抹除。
全场,死寂。
跪在地上的天师府众弟子,先是愕然地看着那滩曾经是他们同门的血泥,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