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在脑海中炸开，萧凡嘴角越咧越大，活像撞见整座鸡圈的黄鼠狼，眼底写满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搓了搓手，一道神魂裹挟着戏谑笑意，径直传回流氓总舵大殿。
“冰凝，你看对面那大家伙，爪子断了，血流得到处都是，铁定元气大伤。可它偏不封死缺口，就这么敞着口子，你说是不是故意引我们上前，想趁机报复？”
大殿之内，洛冰凝刚松下去的心弦再度绷紧。身前光幕上，数据流如瀑布飞速滚动，这是九大归墟阵列斩断巨爪后，对空间裂缝的实时解析。
“数据显示，裂缝另一端是极度混乱的虚空乱流，能量极不稳定。而且对方神念始终锁定此处，但凡星圣级以上能量靠近，会被立刻察觉。贸然突进，风险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她声线清冷，语气透着十足的严谨与警惕。
“九十九点九又如何，不还有零点一的机会？”萧凡的神念传音满是不在意，“风险越高，油水越足。想想看，光是一条触手就强横至此，它本体得藏着多少好东西？它想钓鱼，那咱们就陪它玩玩，连鱼带竿，连根拔起！”
一番痞气十足的话语，让洛冰凝无奈扶额。和这人相处久了，连她的思路都开始变得大胆出格。
但她没有直接否决，转而冷静询问：“你打算怎么做？”
“计划名字就叫——开饭了！”萧凡嘿嘿一笑，神念转向身旁的破天。
眼前这头巨兽方才立下投名状，正沉浸在实力暴涨、得以复仇的畅快之中。萧凡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它毛茸茸的硕大头颅，触感坚硬，如同拍打山岳。
“刚突破，滋味如何？”
破天感受到这份亲昵与认可，心中暖意涌动，连忙低下巨头，喉咙发出温顺的低吼。那双燃着暗金火焰的眼眸，此刻乖巧得像只家养的巨兽。
“爽就好。”萧凡笑容愈发狡黠，“现在给你安排个活。还记得你旧日的本事吗？能收敛全部气息，伪装成寻常石块的天赋。”
破天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重重颔首。
这是它当年困在焚天魔狱，为躲避追杀、苟全性命刻入血脉的本能。
“很好。”萧凡抬手指向天际那道漆黑裂缝，活脱脱一个怂恿者，“去裂缝边上晃悠，把气息压到极致，记住只在边缘逗留，万万不可深入。探头探脑、故作胆怯，怎么挑衅怎么来，务必把它搅得心烦意乱。”
破天圆睁巨眼，一时有些茫然。上阵厮杀、撕碎敌手，它样样在行，可这般在门口耍闹挑衅，还是头一回。
但主人的命令，便是铁律。
庞大身躯微微蠕动，一身璀璨暗金皮毛迅速变得灰败无光，狂暴战力与凶煞气息尽数收敛。瞬息之间，一尊威震星河的魔神，化作虚空中一团毫不起眼的暗影，比漂浮的陨石还要隐蔽。
咻的一声轻响，幽影悄然潜至空间裂缝边缘。
破天严格遵照吩咐，先探出一截毛茸茸的爪子，在裂缝口晃了晃，又飞快缩回。继而半颗脑袋探出去张望，随即装作受惊模样连连后退。
一来一回，挑衅之意拉满。
裂缝彼端，长久的死寂彻底被打破。
一股裹挟着暴怒与怨毒的毁灭神念轰然炸开，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比实体攻击更为凶险，跨越空间阻隔，化作一根烧红的锐针，直刺破天的神魂！
星空蠕虫彻底被激怒。
在它眼中如同蝼蚁的存在，竟敢在它重伤的伤口上反复挑衅，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它全然没有察觉，当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惩戒“挑衅者”的瞬间，另一重致命危机已然降临。
“就是现在！”
等待多时的萧凡双目精芒暴涨，身形一晃，瞬移般出现在裂缝边缘。手中早已握紧那根凝聚九星星域本源的金色短棍，被他戏称为“金色牙签”。
没有半分迟疑，他抬手将短棍狠狠刺入裂缝周边的虚空。
“给我改！”
他并非出手攻伐，而是强行篡改空间法则。
这根短棍承载着整片星域至高规则，等同世界本源。触碰这道由外力撕裂的空间创口，便如同管理员手握最高权限，直接修正这段异常空间。
嗡——
短短万分之一秒，原本归属星空蠕虫、弥漫着腐化气息的空间裂缝，悄然易主。
它不再是对方进出的门户，彻底变成了九星星域连通外界的窗口。
就在毁灭神念即将击中破天的刹那，洛冰凝的指令准时响彻天地。
“归墟绞肉机阵列，切换形态——虹吸！”
九道原本构筑法则囚笼的能量光柱瞬间异变。交错的光网尽数散开，化作九条粗壮雄浑的能量管道，管口流转着归墟独有的吞噬、分解符文，宛如九头饥肠辘辘的巨龙，顺着权限已改的裂缝，猛地探入对面虚空。
那道声势骇人的神念冲击，撞上能量管道的瞬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便被拆解、吞噬，转化为精纯能量顺着管道回流。
破天只觉一缕微风拂过，浑身上下安然无恙。它呆呆望着眼前景象，九条巨管如同插入猎物躯体的吸管，不断传来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响。
裂缝另一端，星空蠕虫因重伤失控外泄的本源之力、浑厚血肉精华、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决堤洪水，被源源不断抽取过来。
整片九星星域的灵气，肉眼可见地飞速攀升。
萧凡抬脚踹在愣神的破天身上，笑骂出声：
“发什么呆？开饭了！守好入口，别让它把口子封上！”
破天猛地回过神，望向疯狂吞吐的能量管道，再感知到裂缝对面，星空蠕虫从暴怒转为惊骇，最终陷入极致狂乱的气息，憨厚的巨兽脸上，露出一抹极具人性的兴奋笑容。
它此刻才算彻底明白。
原来所谓耍流氓，还能玩到这种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