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她可以说是粒米未进,只喝了几口自来水,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饿昏了头的她,一头扑到桌前,二话不说,两只手抱起一只大肘子张嘴就啃了起来。等啃了几口以后,肚子里稍微有了点油水,她突然松开了肘子,大肘子“啪”地掉在了桌子上,她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指着众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数落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家伙,在这里吃大餐,把我一个人在家里喝西北风!我好命苦啊!”
哭了一会,肚子又开始饿了,一边抽啼着一边又抓起肘子啃了起来。刚啃了两口,又把肘子扔了继续开始数落道:“你们知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差点,差点就饿死了!”她一边哭一边用油手擦着眼泪。
“你又夸大其词了,不就两天没吃东西嘛,怎么会饿死人。”哥哥王云开始狡辩。
“整整两天啊!我就啃了两根胡萝卜,我成兔子了我。”她一边说,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
“不是还有米有面嘛,你可以自己做饭啊。煮米饭,摊单饼都行,怎么会饿到?”哥哥继续争辩。
“我,我又不会烧,哇!!!”说着又哇哇大哭了起来。
“切,你不会烧,那能怪谁?”王云挖苦道。
“你——!”她用油手指着王云,“和你们这些混蛋在一起,我真命苦啊!”她一边哭一边说。
“这事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小雨。”哥哥又开始转移视线了。
“哥!这关我什么事?”弟弟看见火烧到自己身上了,急得跳脚。
“就是你啊!那天我在门口都说了,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了,都是你,你在那里说什么来着‘哎呀,管他呢,’这是不是你说的?要不是你这样说,我差点都想起来了。”
“我,我又不是这样个意思。”弟弟理屈低头。
小鹿看着他一身红袍,抽噎着问道:“你,你穿戏服干嘛?”
弟弟不敢直视她,低着头尴尬地说道:“这不是戏服,这是,这是结婚穿的礼服。”
“结婚?”她看了看旁边穿着凤袍的梦蝶问道:“是你们俩结婚了?”
“额……嗯!”弟弟嗯了一声。
“哇……!”她又大哭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结婚都想不起来我。”
“我……我,我太忙了,没想起来。”弟弟又抬起头来说道:“又不是我一个人没想起来,师父也没想起来,你跟师父这么长时间了,他……”
弟弟转头看向师父的时候,发现他早就不在座位上了。在小鹿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展现了毕生轻功之最巅峰,一眨眼间就溜之大吉了。
她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周围的一圈人哭诉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难道你们没有一个人想起我吗?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嘛?”
小鹿在这里学道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泼辣。众师兄弟们都惧怕于她的骄横无理,他们其中很多人就算是想起她来,估计都会故意隐瞒不说。这会,刚才还人声鼎沸划拳喝酒的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有的低头默默吃菜,有的独自喝着闷酒,有人干脆把酒瓶一揣,扭头就走了。
就这样,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被小鹿这么一闹,立刻冷清了下来。不过好在她也已经饿了两天,而且走了半天山路,早就精疲力尽,一顿狼吞虎咽之后,也顾不得数落他们的不是,摇摇晃晃回到屋里倒头就睡着了。
……
而作为新娘子,梦蝶期盼了几百年的婚礼被她给搅和了,憋了一肚子的气。冷清的婚礼结束之后,她板着脸,气冲冲地回到了小苑,而弟弟王雨则跟在她身后。
刚进屋,她一把就扯掉了头上的凤冠,掼在了地上。弟弟看见以后,也不言语,只是默默地捡起了凤冠把它放在桌子上摆好。
“死丫头,太过分了,专门喜欢搞破坏。等哪一天她要是结婚了,看我不过去把她婚房给拆了!”梦蝶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双臂抱着胸,怒气冲冲地说道。
王雨过去,坐在她身边,伸出右臂环抱着她的肩膀说道:“你就别生气啦,等她结婚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拆她的婚房,揍她的男人。”
梦蝶听见以后“噗嗤”一笑,用拳头轻锤他的肩膀,笑骂道:“你知道那个死丫头会嫁给什么样的男人,说不定嫁给你哥了,到时候你还能去打你大哥嘛?”
“嘘!嘘!嘘!”弟弟伸头紧张地看向窗外,然后小声说道:“你别胡说八道啊!”
“嘿嘿!”梦蝶突然痴痴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弟弟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我怎么感觉你哥娶小鹿正合适。你看他们两个人啊,从一开始认识一直吵到现在,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冤家不聚头嘛。”梦蝶笑着说道。
“嘿嘿,你别说,还真是……”弟弟听见她的话以后,也觉得非常有趣,于是痴痴地笑了起来。可是,还没笑两下子,紧接着就板起脸来说道:“不对,不对,不对,你别乱说话,这种话要是让他们俩给听见了,那还不活撕了你。”
“切!我还怕他们两个嘛?”梦蝶抖着腿,一幅不屑的样子。
弟弟眉毛一挑,“你不怕他们,那你怕我嘛?”说着,他的手慢慢滑向她圆润饱满的臀部。
梦蝶猛地站起来,开始脱礼服,一边脱一边说道:“看把你急的,来吧,来吧!”
弟弟扑了过去,小苑中,梦蝶的叫声经久不绝。
第二天一大早,小鹿一反常态,早早就起床了。刚一起来,她就跑到了王云的房间,站在王云的床前,指着王云的鼻子开始痛骂起来。不过,在王云答应她逛一趟光明城最大的美食街得诱惑下,小鹿终于不再闹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