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说话就去雅堂外跪着。”
谢伊岷声音清冷,扫了一眼痛到流眼泪的孩子,一句话便让白沐悉慌了神,在人转头迈开步子的一瞬间,少年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向前扑去抱住了人大腿,抽抽噎噎起来。
“不,不要走……”
或许是方才谢伊岷下手的一记太过于狠戾,一道血迹透过衣服映入眼帘。谢辞川看着,眉头紧皱,欲要上前将少年扶起来,却被谢伊岷手臂挡住了动作。
谢伊岷一只手便将地上抽泣的少年扶了起来,望着人因为疼痛眼角的泪水,没有心软却也没有言语,只待到白沐悉站好,一双通红的眸子抬头望向自己的那一刻眼眸中划过了一丝复杂。
树叶的沙沙声不明显,谢伊岷稍稍皱眉,一只手扶着少年,声音提高了2分“出来。”
谢桉眼眸有些发红,慢慢从后面的大树后挪出来。
“我……”
谢按结结巴巴的话未出,谢伊岷冷冷一眼吓的人闭嘴。
“跟着”
谢辞川看着自家弟弟的脸色便知道待会两人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绕过两少年与自家弟弟并排走在前,不知说了什么便离开,只留两个内心忐忑的少年跟在谢伊岷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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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堂中,两跪着的身影颤巍巍的。白沐悉双手攥着衣摆,极力隐忍身后的疼痛。冷汗打湿了些许发丝,紧咬着嘴唇也不发声。
“沐悉,取戒尺”
声音没有像方才那般冰冷,两少年内心同时缓了一下,因为跪了近一个时辰的原因,少年撑着地起来嘴唇有些发白,牵扯到身后的伤也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站起来缓了有几秒钟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熟练的从书柜上取下戒尺,末端依旧刻着一个“悉”字,是那把从小伴自己长大的工具。
双手递给坐在案桌前的谢伊岷,那人并没有做声,自己心里却没了底。
“20记,谢桉伸手。你 拖罚……”
谢伊岷放下手中的书,语气飘飘然,沉默冷静的眸子注视着站自己面前身子瞬间僵硬的白沐悉。
谢桉被这一句话吓得险些跪翻在地,眼眸中有些发懵。
“先,先生…?”
白沐悉举着戒尺,胳膊有些颤抖,弱弱的叫了一声。。
“一刻钟,不动手加20记”
声音依旧平缓,眼眸中的一丝戏谑在两少年之间扫视,他倒是好奇白沐悉会怎么做。
在与自家先生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眼眸重新含了泪,像极了一只楚楚可怜却被抛弃的小兔子,精致的五官在一张泛白的小脸上显得更立体。
谢伊岷眯了眯眸
他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也了解大人的性格,决定的事情就不能改变,若是自己一刻钟不动手,便真的会让自己同伴受更多皮肉之苦。
想着,抬手将眼角的泪痕抹去,犹豫的转过头站在谢桉面前与自己同伴对视的一刻,依旧手软的不知做什么。
谢桉心疼的望着白沐悉,他也才知道那人是因为考核放水而受罚……而这一切竟都是为了自己,双手摊开举到眉眼之间,目光传递着思绪,似乎也在告诉白沐悉照做二先生的话不要心软犹豫。
“最后1分钟”
冰冷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想起来。
“啪-”
戒尺很稳的砸在少年举着的掌心中央,白沐悉举着戒尺的手手指紧捏着戒尺边缘,指尖泛白,刚才那一记也不过是用了5分力,白皙的掌心只是淡淡的红一小片。
“重来”
谢伊岷盯着少年的动作并没有意外,甚至是意料之内,他今日便要好好教教白沐悉……
“先生,求您罚沐悉……”
声音有些沙哑,转过身眼眶泛红近乎哀求的盯着平静的坐在卓前的人。
“沐,沐悉我没事… 你尽管打…”
谢桉急忙开口,他知道若是以二先生的性子,任沐悉再这样求饶下去,两人恐怕都要养伤一阵子。
“放心 少不了你的。只是现在,沐悉若是再心软,我不介意伏案…”
一句话,两少年耳垂均染上一抹红。
“啪啪啪-”
白沐悉闭着眼,一连三记戒尺再次落到谢桉手心同一处,泛起了一道红痕,谢桉有些吃痛,倒抽一口凉气。
“重来”
谢伊岷冰冷的两个字,两少年的心仿佛跌入了低谷。
“啪-”
或许是少年愣神的功夫,右手的戒尺被人从身后抽走,接着便是清脆的一声。
“阿……”
戒尺落在谢按将近手腕的一处,横贯着两只手。明显的浮出一道刺目的红痕,与方才白沐悉4记则在一处的那道红痕都要刺眼的多。
谢桉泪水夺眶而出,这是他第一次在二先生手下亲自受罚,痛的大脑一片空白,接下来便是对白沐悉的同情和心疼。
白沐悉被吓得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便稳稳的撞在谢伊岷胸膛,稍稍回头,这是他第一次离自家先生这么近,近到可以听见呼吸……
下一秒迅速撤开,慌的像一头小鹿。
“抱歉先生……”
“按这个力道,今日不结束不必用晚膳”
谢伊岷并没有回应白沐悉,将戒尺递到人手中,回头冷冷的望着痛到流泪的谢桉。
“没大没小,偷听。20记,罚完祠堂跪2小时。训规抄20遍,3日内交给我。”
听到弱弱的一声“是”,便重新坐在案桌前,饶有兴致的盯着耳尖泛红的白沐悉。
对自己同伴下如此重手,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