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丽的秘密
废弃工厂的气味让我皱眉。
铁锈味、灰尘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图案。我踩着地上的碎玻璃，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那股能量越来越近了。
不是美食的香味，是另一种感觉——暴虐、贪婪，带着嗜血的气息。就像上次在小巷里击退那两个抢劫犯时，体内饕餮系统发出的警告。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感觉更古老，更强大。
我拐过最后一个弯，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月光下，一个女孩悬浮在半空中。
她大约一米六五，扎着马尾辫，穿着我们公司那套臃肿的职场装。但此刻的她，和平时完全不同。
眼睛变成了竖瞳，像某种野兽。嘴角有獠牙若隐若现。身后隐约有一只凶兽的虚影，那东西我认得——在系统给我的信息里出现过。
穷奇。
“小丽？”我的声音在发抖。
女孩缓缓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林小丽，我的好同事，我的好饭搭子，我以为最善良的那个女孩。
“你来了。”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温柔的女声，而是带着某种古老的威严，“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想后退，但脚像生了根。
“小丽，你到底怎么了？”
她冷笑了一声，从半空中落下来。落地很轻，像一片羽毛。
“你觉得呢？你知道我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吗？”
我没说话，但她不需要我回答。
“方案被抢、功劳被抢、被上司性骚扰还被倒打一耙……我向公司反映过，向HR申诉过，有用吗？没有！”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身后的穷奇虚影也越来越清晰，“他们只会说'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多大点事忍忍就过去了'。”
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现在我有了力量。”她抬起手，血红色的能量在指尖跳动，“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一个都跑不掉。”
“这样做只会……”
“只会什么？”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你懂什么？你知道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吗？你知道笑脸下面是腐烂的伤口吗？”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挣扎，但全身使不上力。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她在掠夺你的气运。”
是体内的饕餮系统在说话。它平时总是懒洋洋的，现在却异常清醒。
“快反抗，否则你会变成普通人。”
不，我不要变成普通人。但更重要的是……
“小丽……”我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你还记得……你把零食分给我吃的样子吗？”
掐着我脖子的手顿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吃川菜，你点特辣水煮鱼的样子吗？”
她的眼神变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原来的小丽——那个笑着把零食分给我，那个说“没关系”的女孩。
但很快，那一丝清明就被血红淹没。
“别说了。”
“如果你杀了他们，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我抓住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你会被仇恨吞噬，变成怪物，再也回不了头！”
“回不了头又怎样？”她冷笑，但掐着我的手松了一些，“反正已经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力量。
不是来自我的意识，是来自饕餮系统本身。它自动启动了保护机制。
一道金光从我胸口炸开，小丽整个人被弹出去好几米远。她稳住身形，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原来你也……”她眯起眼睛，“有意思。看来我们之间必有一战。”
说完，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废弃工厂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脖子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心里。
系统不是礼物，是诅咒。
而拥有系统的人，要么驾驭它，要么被它吞噬。
小丽已经选择了后者。我呢？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闹钟，提醒我该回家了。
我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外走。月光照在脸上，冷得像冰。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把自己扔进沙发，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小丽的脸——那个笑着把零食分给我的女孩，那个问我“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你会不会恨我”的女孩。
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会变。
原来她一直在努力克制，直到克制不住。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看到屏幕上有一通未接来电。
苏铭哲。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打的。
紧接着又进来一条短信：“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你的工作调动。另外，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盯着那条短信，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今天晚上的事，可能已经被某些人知道了。
我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
而暴露的下场，我不敢想象。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小帅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偷拍照发呆。
那是他前几天在公司停车场偶然拍到的。当时已经凌晨了，他加完班准备回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和人交手。他本来想上前帮忙，但看到对方的速度和力量后，果断选择了躲起来偷拍。
虽然画质模糊，但他认出了那个身影。
“温小婉……”他淫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有意思，原来你还有这本事。”
他保存好照片，关掉电脑，躺倒在床上。
“看来以后有好戏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