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帅的挑衅升级
周一早上，我踩着点进公司。
电梯里已经挤满了人，我贴着角落站着，手里拽着煎饼果子的塑料袋。葱花香菜的香味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勾得我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旁边张姐冲我笑了笑，“又买早餐呢？”
“啊。”我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起晚了，没来得及在家吃。”
“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身体。”她摇摇头，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给我，“拿着，待会儿饿了垫垫。”
我道了谢，把巧克力塞进兜里。煎饼果子还是热的，我打算待会儿到工位上再吃。
开会时间是九点。
市场部的例会，我作为数据组的一员，必须参加。我赶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小帅坐在投影仪旁边，正摆弄着笔记本电脑，嘴里念念有词。
“今天的汇报由我来负责。”他清了清嗓子，ppt已经投到了大屏幕上，“关于上季度的线上推广方案，我们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小帅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什么“精准投放”、什么“转化率提升”、什么“用户画像优化”，专业术语一套一套的。我听得昏昏欲睡，肚子倒是越来越饿。
煎饼果子就在抽屉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终于，苏铭哲抬了抬手，打断了小帅的演讲。
“数据来源呢？”
小帅愣了一下，“数据来源……就是我们后台统计的嘛。”
“我说的是可靠性。”苏铭哲推了推眼镜，“你这个转化率，怎么算出来的？统计口径是什么？样本量够不够？”
“这……”
“还有这个地方。”苏铭哲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图表，“这个增长曲线，明显有问题。你自己看看，斜率正常吗？”
小帅的脸开始发白。
“重新做。”苏铭哲放下笔，“散会后把原始数据发给我，我让人复核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大家都低着头假装整理文件，生怕被点名。小帅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愣着干什么？”苏铭哲已经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还不快去改？”
小帅灰头土脸地回到工位。
我刚好从会议室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个煎饼果子袋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本来想绕着走，结果还是被他看见了。
“哟，又吃呢？”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你这工资够花吗？一顿早餐十二块，一个月光吃饭就得三四千吧？”
我没理他，把煎饼果子塞进抽屉，假装没听见。
结果他变本加厉。
“某些人呐，就是不懂得过日子。工资那么点，还整天吃吃吃，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生气，不值得。
但我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这天晚上，我在公司内部群里看到了消息。
准确地说，是小丽悄悄私聊我的。
“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我有点莫名其妙。
“就是那个，说市场部有个女的特别能吃，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量那段。”
我的心咯噔一下。
点开群聊，往上翻了几条，果然看到了。
发件人：赵小帅
内容：“科普一下，咱们公司有个姐们，那饭量真是绝了。中午吃三份套餐，下午还能再点一堆零食。上次我亲眼看见她一个人吃了七个饭团，我的天，这是得了什么病吧？有病早点治，别传染给别人啊。”
下面还有几条回复：
“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市场部的吧？我上次也看到了，吃得确实有点……”
“可能是压力大，需要通过进食发泄吧哈哈。”
我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怕。
怕的不是被嘲讽，而是这句话会不会暴露什么。我的饭量异于常人，这本来就是事实。如果有人深究下去……
我不敢往下想。
接下来几天，情况变得更糟。
周三下午，有个客户来公司谈合作。会上聊得好好的，对方突然问我：“温小姐，我听说你平时饭量很大？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铭哲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没有，我挺好的。”我勉强笑了笑，“可能就是比较能吃吧。”
客户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但那眼神让我不舒服了很久。
还有同事开始在背后叫我“大胃王”。每次路过茶水间，都能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就是她，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饭。”
“听说她每天都买很多零食，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我上次看到她吃了七个饭团，我的天……”
我去跟苏铭哲反映。
“苏总，有人散布关于我的不实信息，对我的工作造成了影响。”
苏铭哲抬起头，眼神淡淡的，“什么不实信息？”
“就是说我饭量大的事，还有人在群里发……”
“同事之间的小摩擦，你自己处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都是小事，别大惊小怪的。”
小事？
我的心彻底凉了。
晚上，我一个人跑到公司天台吹风。
S市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像落在地上的星星。我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车流，脑子里乱成一团。
为什么？为什么针对我？
就因为我饭量大？就因为我买了十二块的煎饼果子？
我不明白。
可是突然，我的身体僵住了。
体内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不是饥饿，是感知。饕餮系统在提醒我，有东西在靠近。
不是美食，是另一种能量。
更古老，更暴虐，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来自城市东边，某个废弃工厂的位置。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去看看。也许那里有答案，也许没有。但至少比在这里生闷气强。
而另一边，小帅加完班走出公司，发现自己的车胎被人扎了。
四个轮子，全部报废。
车窗上还有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地写着：“嘴贱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四下张望，附近空无一人。
路灯闪烁了两下，影子在墙上晃动，像某种张牙舞爪的怪物。他第一次感到害怕，手抖着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
废弃工厂那边，我已经找到了那股能量的源头。
月光下，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环绕着血红色的能量波动。那光芒像某种野兽的瞳孔，在黑暗中静静凝视着一切。
穷奇系统，那是穷奇的气息。
女孩缓缓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小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