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5月10日—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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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 上午9:00 市三院住院部】
赵刚拎着一袋水果走进病房，苏念靠在床头，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
"赵队，"苏念转过头，"陆沉怎么样了？"
"停职，写检查，"赵刚把水果放在柜子上，"我接了他的案子。"
苏念低下头："赵队...我有件事想说。关于我表妹。"
"你表妹？"
"对，林晓雨，"苏念说，"十二年前失踪的，1998年，那年她七岁，在县城小学门口失踪的。穿红色外套，背蓝色书包。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年我十六岁，已经懂事了。"
赵刚的手指收紧了："和陆沉妹妹同一年？"
"对，"苏念点头，"我妈说被人拐了，我再也没见过她。我来市局信息科，就是为了查档案方便，想找到她...但...但我被绑的那半个月，他们给我下了药，那半个月的记忆全没了..."
赵刚明白了。苏念记得表妹的事，但不记得被绑架期间发生了什么。
"你被绑的时候，"赵刚问，"有没有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哪怕很模糊的片段？"
苏念皱着眉，努力想，眼神迷茫："我只记得...记得醒来的时候，在老火车站...被绑着...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在医院了...中间那半个月，一片空白...就像...就像被人用刀割掉了..."
赵刚沉默了。药物导致记忆断层，只保留片段。
"你被绑之前，"赵刚问，"有没有发现被人跟踪？或者收到什么奇怪的信息？"
苏念摇摇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天正常下班，然后...然后就是在老火车站醒来..."
赵刚站起来："你好好休息。表妹的事，我去查。"
"赵队，"苏念叫住他，"我怀疑...怀疑绑我的人，和当年拐我表妹的，是同一伙人。他们绑我，是因为我在查表妹的案子...触到他们了..."
赵刚看着苏念，点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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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 下午 陆沉家】
赵刚站在陆沉家门外，敲门。
门开了，陆沉脸色苍白，手里攥着那张折叠的纸条。
"苏念的表妹，"赵刚直接说，"林晓雨，1998年失踪，和你妹妹同一年，同地点，同穿着。苏念记得她，但不记得被绑期间的事。只记得在老火车站醒来，被绑着，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在医院了。"
陆沉的手指收紧了："我知道林晓雨。1998年，宁城周边失踪了四个女孩，都是七岁，都是小学门口，都穿红色外套。我之前查过档案。"
"你什么时候查的？"
"去年，"陆沉转身往屋里走，"苏念跟我提过她表妹之后，我去信息科调过档案。进来吧。"
桌上摊着几张纸条。
"我查的时候，"陆沉说，"发现其中一个经办民警叫周德厚，三年前病逝了。但他留下了一个笔记本。这是我私下复印的，没走正式流程。"
赵刚接过笔记本，翻开看。前面记着一些日期和地址，字迹潦草，是三年前的记录。
但翻到后面，赵刚愣住了。
"这...这是..."赵刚手指发颤。
笔记本的后几页，记着最近半年的日期，还有几个地址。字迹和前面一模一样。
"周德厚三年前就死了，"赵刚抬头看陆沉，"但这后面的记录...是最近半年的..."
"我知道，"陆沉声音很低，"我复印的时候，只有前面的一部分。后面这几页...是上个月才出现的。"
"上个月？"
"我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笔记本里多了这几页，"陆沉说，"我不知道是谁放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但字迹...和周德厚的一模一样。"
赵刚的后背发凉。一个死了三年的人，字迹出现在陆沉的笔记本里？
"这不可能..."赵刚说。
"除非，"陆沉接话，"有人模仿周德厚的字迹，故意把这些信息放进我的笔记本里。有人在引导我...或者...在监视我..."
赵刚盯着笔记本，手在抖。
"我去查，"赵刚说，"查周德厚的死因，查这些地址。查是谁把这几页放进你笔记本的。"
"还有，"陆沉说，"查我。查我在'丢'的时候，有没有...有没有见过这个写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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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日 上午 市局档案室】
赵刚花了半天时间，走完了申请流程，才调到1998年的原始档案。
档案室的管理员老王把两本案卷放在桌上："陆小雨的，林晓雨的。都在这了。"
赵刚翻开林晓雨的卷宗，照片里的小女孩笑得很甜。
"经办民警周德厚，"赵刚看着卷宗上的签名，"三年前病逝？"
"对，心脏病，"老王点头，"死之前还在整理这些案子。他留下一个笔记本，交给家属了，局里只有前面部分的复印件。"
赵刚合上卷宗："原始材料里，有照片吗？"
"有，"老王压低声音，"在地下室。两个女孩失踪前，拍过一张合影，背景是老火车站。但照片背面，有字，被水浸过，模糊不清，看不清楚写的什么。"
赵刚的后背发凉。老火车站。又是老火车站。
"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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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 晚上8:00 陆沉家楼下】
赵刚站在街角，看着三楼窗户。灯亮着，陆沉在家。
赵刚反复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复印件。前面是周德厚三年前的记录，后面是最近半年的...这中间的逻辑漏洞在哪？
手机响了，是老王。
"赵队，我查了档案记录。周德厚的笔记本，局里存档的只有前面三十页，后面的...确实丢了，三年前就报过失。"
"后面部分有最近日期的记录吗？"
"没有，"老王说，"局里存档的绝对没有。后面的部分三年前就丢了，谁也不知道去哪了。"
赵刚挂了电话，他抬头看三楼窗户。灯突然灭了。
赵刚心一紧，正要上楼，一辆黑色桑塔纳从远处开过来，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有人在看陆沉家的窗户。
赵刚屏住呼吸。
车窗摇上，车开走了。
他跑上楼，敲门。没人应。再敲，门开了。
陆沉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赵刚，"陆沉说，"进来。我又收到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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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家】
台灯亮着，桌上摊着几张纸条，还有那个笔记本。
"今天，"陆沉说，"第三个电话。还是陌生号，还是变声。"
"说什么？"
"说...说1998年，我在现场，"陆沉的声音发抖，"在我妹妹失踪的现场。但我...我不记得..."
赵刚盯着陆沉："你真的不记得？"
"我不确定，"陆沉说，"我的记忆...可能是假的..."
赵刚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照片。1998年，你妹妹和林晓雨失踪前，拍过一张合影，背景是老火车站，照片背面有字，但被水浸过，看不清了。"
"如果能复原那些字..."
"可能知道真相，"陆沉接话，"知道1998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对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去查，"赵刚说，"查那个笔记本，查照片上的字能不能复原。"
"还有，"陆沉说，"查我。查我在'丢'的时候，去过哪，见过谁。"
赵刚点头，转身要走。
"赵刚，"陆沉在身后说，"如果...如果我真的是他们的人...如果我发现真相后...要对他们下手..."
"你不会，"赵刚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万一呢？"
赵刚停下脚步，没回头："那我亲手抓你。"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