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城破的第二天，方尘带着郑妥娘，开始挨家挨户"核验抵押物"。
第一站，是马尼拉最大的西班牙贵族，唐·费尔南多的府邸。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一座气派非凡的庄园。
大理石铺的台阶，鎏金的大门，花园里种着南洋的奇花异草，门口站着八个全副武装的西班牙守卫，个个腰杆笔直，煞气逼人。
来访的各国商人、南洋贵族，走到这座府邸门口，都要整理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地递上拜帖，等着门房通报，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可在方尘眼里，完全是另一幅样子。
【万古华夏债簿】的金色滤镜下，整座庄园都飘着数字。
【债务人：唐·费尔南多】
【本金：参与三次屠华，手上沾有1274条华人命债，劫掠华人财产合计白银74万两，贩卖华人奴隶217人】
【本息合计：白银2亿3千万两】
【抵押物：费尔南多庄园全部地产、建筑、动产、不动产，合计估值白银1700万两】
【缺口：2亿1千3百万两】
【失信等级：S级，暴力抗法风险高】
【建议处置方式：优先查封全部资产，债务人拒不配合可就地正法】
方尘站在庄园门口，抬头看着大门上飘着的那个【1700万两】的数字，摇了摇头。
"就这么点？还不够还利息零头。"
身边的郑妥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门口的西班牙守卫，看着方尘和郑妥娘站在门口，嘀嘀咕咕的，还对着大门指指点点，以为是哪里来的疯子，立刻端起枪，厉声喝道：
"哪里来的黄皮猴子？！滚远点！这是费尔南多大人的府邸！不是你们这种下等人能来的地方！"
方尘看了他一眼。
这个守卫的头上，也飘着一个小小的数字：【50两】。
方尘叹了口气。
"50两。这么便宜。"
守卫愣住了："你说什么？！"
方尘没理他，径直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守卫大怒，举起枪就对准了方尘："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我开枪了！"
可他的话音刚落，方尘身后的两个明军士兵就冲了上去，一拳就把他打翻在地，枪也被夺走了。
剩下的七个守卫刚想动手，就被冲上来的明军士兵全部制服，摁在了地上。
方尘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进了庄园。
费尔南多正在花园里喝着下午茶，听着钢琴曲，惬意得很。昨天城破的时候，他仗着自己是西班牙贵族，以为明军不敢把他怎么样，根本没跑，还在心里盘算着，等明军走了，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
听到外面的动静，费尔南多皱了皱眉头，对身边的管家说："去看看，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管家刚转身，就看到方尘带着人走了进来。
费尔南多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的庄园？！"
方尘没理他，而是抬头四处打量着这座庄园，一边看，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嗯，这个喷泉不错，估值2万两。"
"那幅画，好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估值5万两。"
"这个钢琴，看着挺新的，估值3000两。"
"还有这个花园，这些树，估值1万两。"
费尔南多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方尘在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方尘这才转过头，看着他，淡淡地说："我叫方尘，是来跟你算账的。"
"算账？"费尔南多冷笑一声，"我跟你有什么账好算的？"
方尘拿出一份文书，递给了他。
"你自己看。三次屠华，1274条人命，74万两白银的财产损失，还有217个被你贩卖的华人奴隶。连本带利，一共是2亿3千万两白银。"
"你这座庄园，我刚才大概算了一下，也就值1700万两。还差2亿1千3百万两。你看，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帮你找？"
费尔南多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2亿3千万两？你是不是疯了？！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方尘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没疯。账，都在这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还钱，2亿3千万两，一分都不能少。第二，我查封你所有的财产，然后把你拉到外面的广场上，当众绞死，给那些被你害死的华人偿命。"
费尔南多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方尘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中国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费尔南多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说："你敢？！我可是西班牙王国的贵族！你要是敢动我，西班牙王国不会放过你的！"
方尘冷笑一声："西班牙王国？在我这里，就算是西班牙国王来了，欠了债，也得还。"
他对着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先关上三天，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愿意还钱了，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
"是！"
两个明军士兵冲上去，像拎小鸡一样把费尔南多拎了起来。
费尔南多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可是贵族！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明军士兵根本不理他，直接把他拖了下去，关进了庄园的地窖里。
方尘看着费尔南多被拖下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何必呢。
老老实实还钱，不好吗？
他转过头，对着郑妥娘说："妥娘，你带人，把这座庄园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清点一遍，登记造册，然后封存起来。一件都不要落下。"
"好的，大人。"郑妥娘点了点头，带着人去清点了。
方尘走出庄园，站在门口，看着马尼拉城的街道。
在他的眼里，整座城市，到处都是飘着的数字。
每一座房子，每一个西班牙人，每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标着价格。
这不是一座城市。
这是一个巨大的、待处置的抵押物仓库。
方尘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该一家一家，慢慢清算了。
穿越到南洋第一天，他还想着温和协商，依规催告。
第二天，见识了荷兰人的嚣张，他开始试探底线。
第三天，亲眼看着三十多个华人被活活烧死，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善良没有用。
第四天，他手握天地债簿，依法强制执行。
欠了华夏的，连本带利，一分都跑不掉。
--- 第86章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