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尘带着舰队抵达马尼拉外海的时候，正是清晨。
阳光洒在马尼拉湾的海面上，波光粼粼，马尼拉城就在海湾的尽头，教堂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在普通人眼里，这就是一座普通的南洋殖民城邦，西班牙人在这里统治了两百年，高墙、炮台、教堂，一切都井然有序。
可在方尘眼里，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万古华夏债簿】在识海中微微发热，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像虫子一样，爬满了整个马尼拉城的上空。
【债务人：西班牙王国吕宋总督府】
【本金：吕宋五次屠华命案73421条，财产损失白银870万两，人口贩卖2374人，文物劫掠1247件】
【本息合计：白银18亿7千万两】
【逾期天数：257年】
【逾期罚息：每日千分之一，累计罚息32亿4千万两】
【抵押物：吕宋全岛土地、马尼拉城所有建筑、西班牙驻吕宋全部财产】
【失信等级：SSS级，最高级老赖】
【建议处置方式：武力强制执行，查封全部抵债】
整个马尼拉城，在方尘眼里，根本不是什么城邦，就是一个巨大的、标着天价数字的抵押物。
城墙上的炮台，标注着【抵债估值：白银12万两】。
教堂的尖顶，标注着【抵债估值：白银8万两】。
总督府的大门，标注着【抵债估值：白银27万两】。
甚至街上巡逻的西班牙士兵，每个人头上都飘着一个小小的数字标签：【抵债估值：50两】。
方尘站在旗舰的船头，看着眼前这座"标价"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18亿7千万两，加上32亿4千万的罚息，合计51亿1千万两。
今天，这笔账，该清了。
"大人，我们现在就打吗？"郑成功站在他身边，沉声问道。
方尘摇了摇头："不急。先礼后兵。先给西班牙人先送份催告函过去。"
郑成功愣了一下："催告函？"
"对。"方尘笑了笑，"正规流程还是要走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先告诉他们欠了多少钱，给他们三天时间准备，三天之后，再不还钱，我们再动手。"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郑妥娘："妥娘，催告函写好了吗？"
郑妥娘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份写好的文书，上面工工整整，字迹娟秀。
"写好了，大人。本息合计，一共五十亿一千万两白银，三天之内付清，不然我们就强制执行。"
方尘接过催告函，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派个使者，送进去。"
半个时辰后，一个明军使者，带着催告函，进了马尼拉城，来到了西班牙总督府。
西班牙总督科奎拉，正坐在总督府的大堂里，喝着红酒，听着下属汇报明军舰队来了的消息，脸上满是不屑。
"明军？就是那群黄皮猴子？就凭他们也敢来打我马尼拉？"科奎拉冷笑一声，"我马尼拉城高墙厚，还有两千守军，他们来了也是送死。"
就在这时，士兵带着明军使者走了进来。
"总督大人，明军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科奎拉接过信，随手拆开，只看了一眼，当场就喷了。
"噗——"
一口红酒全喷在了信上。
"五十亿一千万两？！"
科奎拉看着信上的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还是五十亿一千万两。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明军使者，像看一个疯子一样。
"你们是不是疯了？五十亿两？把整个西班牙卖了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使者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大人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上面每一笔账，都有详细记录。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三天之后，不还钱，我们就自己进城拿。"
"放肆！"科奎拉猛地一拍桌子，"简直是荒谬！我西班牙王国，什么时候欠过你们钱了？！"
使者淡淡地说："你们在吕宋五次屠杀的那些华人，抢的那些财产，贩卖的那些人口，劫掠的那些文物，每一笔都是账都记着。欠了两百五十七年了，利息都翻了好几倍了。现在连本带利，就是五十亿一千万两。一分钱都不能少。"
"放屁！"科奎拉气得浑身发抖，"我看你们是找死！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砍了！"
几个西班牙士兵冲了上来，就要抓那个使者。
使者面不改色，冷冷地说："你最好别后悔。"
"后悔？我看你是你后悔才对！"科奎拉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后，你们怎么进城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震天的炮声。
"轰！轰！轰！！"
十几声巨响，整个总督府都在颤抖。
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总督大人！不好了！明军开炮了！他们轰塌了南门的炮台！"
科奎拉脸色骤变："什么？！他们怎么敢？！不是说三天吗？！"
使者冷冷地看着他："我们大人说了，你这种老赖，不值得给三天时间。提前动手了。"
科奎拉气得差点晕过去。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刚送了催告函，转眼就开炮？！
他哪里知道，方尘根本就没指望西班牙人会还钱。
送催告函，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对于这种SSS级的老赖，跟他们讲道理，根本没用。
只有大炮，才是硬道理。
炮声越来越密集。
明军的一百多艘战船，同时开炮，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马尼拉城的城墙。
城墙在炮火中摇摇欲坠。
科奎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朝着城墙的方向跑了过去。
可他刚跑出去没多远，就看到城墙塌了。
巨大的城墙，在明军的炮火下，像纸糊的一样，轰的一声，塌了一大片。
明军士兵，像潮水一样，从缺口冲了进来。
西班牙士兵根本抵挡不住，转眼就被杀得大败。
不到一个时辰，明军就占领了整个马尼拉城。
科奎拉被明军士兵抓住，押到了方尘面前。
方尘坐在总督府的大堂上，看着跪在面前的科奎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信。"
科奎拉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尘拿起那份被科奎拉喷了红酒的催告函，扔在他面前。
"现在，钱，还是命，你选一个。"
科奎拉看着方尘那双冰冷的眼睛，终于害怕了。
"我……我还钱……我还钱……"
他知道，不还钱，他就没命了。
方尘冷笑一声："早这样，多好。"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下令：
"传令下去，查封西班牙人所有财产，清点所有仓库，所有黄金白银，全部封存，一分都不要留。"
"还有，把所有参与过屠华的西班牙人，全部抓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血债，要用血来偿。"
"是！"
士兵们领命，冲了出去。
方尘站在总督府的大堂上，看着识海里【万古华夏债簿】上的数字，一点点地减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五十亿一千万两，这笔压了两百五十七年的烂账，今天，终于要清了。
--- 第85章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