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卡/文
琉璃色的眼眸盯着那双红的透亮的手心,却再没有勇气将这双手再次递上去。他至今都没有求饶,膝盖跪的麻木酸痛,身后的伤也在无时无刻的折磨自己,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早已在谢辞川手下的戒尺的一次次磨砺后痛到伸不直。
他几乎从没有受罚使求过饶,除非迫不得已,痛到极致,委屈到失声…… 也很少在自家兄长手下受过痛到求饶的时候。而现在,喉咙酸涩的说不出话,他想求饶却开不开口,他的意志让他强撑下去,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最后一遍 伸手”
谢辞川将人眼底的神色看的很通透,只是不点不提直接略过,继续说出那让人闻风丧胆的话。模棱两可,谢伊岷深吸了口气,稍稍调整了位置,将双手摊开,只是因为疼痛,指尖还是稍稍蜷缩着。
谢辞川盯着这双肿胀发亮的手掌,愣了一下,一只手去捏住了这人一双手的手指,同时也将手摊平,戒尺抬落,砸在本就伤痕累累的手掌心处,即使收了力道,对这人来说却没有什么不同。
“唔……”
眼中的泪花没有落下,他在忍。手指被人拽住,忍着疼痛却动不得,只是手却下意识的要脱离。
戒尺在手掌处砸够了三下,谢辞川松开手,戒尺的一端没好气的点在人手心。开口声音淡淡的
“再试图去躲,就不是三记的事儿了”
谢伊岷痛到眼前有些发晕,还没听见那人说话,却已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着些许懵懂。
手掌火辣辣的疼刺痛着大脑,十指连心,他的手心现在已经在自家兄长手下挨了四五十尺,现在却依旧发着颤在空中举着,那人不会要废了自己的手吧……
谢辞川终于是盯着这人的模样陷入了沉思和犹豫,最终还是将手下的戒尺放回了柜子。
他在等,他只是再等一个自己可以放手的机会,在等谢伊岷软下声音开口求饶,伤势已经很重了,他却并没等到。
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无奈。“起来吧”
谢伊岷一时还没有缓过来,足足愣了两三秒撑着身子起来却双腿一软,眼前一黑没有支撑点,欲要摔到地上 被人稳稳扶住。那人一句话也没有讲,让自己内心此刻更为慌张。。
上药的过程很温柔,谢伊岷疼的厉害了也只是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谢辞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手上的力度便重了2分。换来人一声呜咽。
“疼……”
终于是在谢辞川加重了力道上药的手下痛的难以忍受,上药无疑是挨了回锅肉,疼痛翻倍,但药膏抹过的地方却是清清凉凉的。
“疼?我看是不够疼。二先生受罚那么能忍,宁愿咬伤自己也不开口……”谢辞川声音有条不紊,上药的手却放轻了许多。
兄长这是在暗示自己痛的很没有去求饶?可是规矩并不允许… 自己的身份更不允许……
他从小对自己都极为严格,弟子犯错自己也会受罚,甚至是双倍的罚。哪怕自己犯了错误也会去训诫堂领罚,从小便是一个自控性很强的人。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在犯错受罚的过程中去求饶。
“……”
“我在等。在等你的一句求饶,哪怕只是一句,可你并没有。”
谢伊岷心头一颤,此刻他却也已经明白为何自己伤势已经要撑不住了。那人却强撑着要继续动戒尺。谢辞川从来都是一个下手有分寸的人,无论是动了多大的怒,温润的性格脾气和坚持的理性从来没有让他在施法时逾矩。
“在我这,你不需要去遵守受罚时过于苛刻的规则。沐悉也一样……”
说到最后一句,谢辞川顿了顿,接着说道。
“伊岷,你把它养的和你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