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豪哥可以说是瞬间就跳起来冲向了小蔻,桌子都被我们掀翻了好几张,豪哥直接跑过去抱起了躺在地上的小蔻,我则是直接拿起旁边的椅子就朝那个混混砍了过去,小混混有点小身手但不多,跟我没打几个回合,很快就被我揍得根本没有了还手之力。
“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先送小蔻去医院!”豪哥厉声制止了我的打斗,我立刻跟醒过来一样,停下了打斗,那个小混混已经满头是血,我的手也在往下滴着血。
“为什么?!”我愤怒得朝那个混混喊着。
“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还会去杀她。”小混混躺在地上,都快没力气呼吸了,还嘴硬着找死。
但是我那会儿已经恢复了清醒,赶紧跟豪哥一起将小蔻扶上了停在旁边的汽车。
上了车之后,一直昏迷的小蔻,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大爷的!刚才我是不是被人捅了?”
我跟豪哥在那一瞬间被她吓的酒都醒了,我眼里涌出来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你,你.......”我跟豪哥都说不出话来,我俩上下仔细地打量着小蔻,刚才一时情急,都没注意检查她的伤势,我甚至开始恐惧地想,她突然这么精神,是不是回光返照了。
“我没事!就是那小子刚才那一下子,正好捅在我心窝上了,一下子给我闷晕了,你们看,我身上绑着沙袋呢。”小蔻嘻嘻哈哈得将自己的外衣拉开,只见她在里面,胸前身后的绑了两个沙袋,刚才那一刀,正好把沙袋捅了一个洞,所以才没有落下伤口。
命大福大的杨小蔻,再一次从死神来了的时候,巧妙地逃脱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绑的这玩意儿,是为了什么啊?”我又惊又喜,一边帮小蔻解下沙袋,一边继续仔细检查着,她还有没有别的伤。
“我多机智啊,自从上次把翠姐抓到之后,我就担心会被她的一些脑残粉给暗伤,所以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天天绑着沙袋了,一来是强身健体,锻炼轻功,二来是用于防身,你们看,今天不就起作用了。”小蔻一脸的得意,摇头晃脑地解释着。
我跟豪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你今天还真是又让我刮目相看了!”豪哥忍不住地夸奖起了小蔻。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你俩也多跟我学着点。”小蔻也完全不谦虚了。
看小蔻确实没事了,我便又回到了刚才的事发点,但是那个小混混已经不见了。
这事儿并没有结束,我很清晰地记着那个小混混嘴硬的时候说过的话,所以,我必须把这事了解干净才能彻底安心。
我不能再容忍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在小蔻身上,永远不能。
第二天,趁着小蔻还没来找我,我先去找的豪哥。
“豪哥,昨晚那小子,你认识吧。”这是我第一次有点情绪地质问豪哥,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有点小唯附身。
“真是挺聪明的,我还以为你没看出来呢。”
“是翠姐的人么?”
“你昨晚不是已经收拾了那小子了么,你还想怎样?”
“你没听那小子说什么了么?他还要来杀小蔻的!”
“他以前是五爷的人,因为手脚不干净,被我赶出了公司。”豪哥叹了口气,还是告诉了我。
从豪哥那里出来之后,我跟小蔻打了一个电话,把酒吧拜托她照顾一天,我要跟豪哥出去办点事,小蔻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于是,我就按照豪哥说的地址,去了市里的一个老小区,昨晚那个小混混据说就住在那里。
那个小混混其实我之前听五爷说起过,不过一直没有见过其人,他从14岁就跟着五爷,五爷总是叫他“东子”,每次在说起他总是偷东西这事的时候,五爷便总是浮现出一股怒其不争的老父亲般的痛心,五爷想必更想不到,这小子现在更有出息了,都敢杀人了。
找到东子的时候,他正在家里歇着养伤,被我打的伤口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下包扎。在看到我的时候,他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就知道你会来。我听五爷说过你。”
“能不能不再去碰杨小蔻。”
“她害了我五爷,我不可能放过她。”
“害了五爷的是肖翠翠!”
“肖翠翠我等她出来再收拾她,我现在就要弄死杨小蔻,给五爷报仇!既然你来了,就也别走了。”
东子说完,从另一个房间里,便走出来了五个一脸横肉的彪形大汉。
这小子就在那一瞬间,把我心中的猛兽给激活了。
那一天,是我这辈子打得最爽的一次的架,我的双节棍都给打断了,后面豪哥因为不放心,派了几个小弟过来支援我,于是我方大获全胜,我将东子的腿直接打断掉才走的。
我必须拿东子杀鸡儆猴,让其他还想对小蔻有觊觎之心的人,都知难而退。这一点,还得感谢五爷教导得好。
“你现在把人给废了,还是找个地方先躲一阵子吧,我对外就说你是去外地负责我别的产业了。躲过这阵风声,你再回来。”豪哥见我了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让我走。
“我走了,小蔻怎么办?”
“小蔻我会照看好的,放心吧。而且经过你这一战,肯定是已经吓退了很多人了。你在这,反而会给小蔻带来麻烦,我会跟她解释的。”
豪哥说得很有道理,我现在算是故意伤人,如果警察真得追究,我肯定逃脱不了牢狱之灾。
我是肯定不想让小蔻看到我被抓的惨样的。
思索片刻之后,我连夜买票坐上了去拉萨的飞机。
我真得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对小蔻不辞而别,希望她不要太恨我。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相信豪哥可以代替我,照顾好小蔻的。
在坐上飞机的时候,我的内心就跟外面的夜空一样,黑暗且空洞。
之所以选择拉萨,是因为格姆与班扎玛兄妹。
小唯将我的通信地址擅自留给了班扎玛,从那之后,那个藏族女孩就会经常写信给我,我从来都没有回过信。后来格姆心疼妹妹,就也给我写过一次信,让我抽时间去拉萨看看他们,只要看一次,他就保证不再让妹妹骚扰我了。
于是我一半是邀他们兄妹之约,一半也是为了避难,选择了拉萨之行。
去之前,我直接实话告诉了格姆,我打伤了人,要去他那躲一阵子,让他对我的行踪保密,除了他们兄妹,不要再告诉其他人。
虽然多年不见,我却像相信小唯一样的相信格姆。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我在拉萨一待就是两年。
豪哥跟我报信说,我前脚走,东子就起诉了我,于是警察就开始到处找我。
格姆已经结了婚,娶的也是一个藏族姑娘,他就让我住在他跟班扎玛小时候住过的那所老房子里。班扎玛高中毕业之后就上了班,平时都是住在单位宿舍。
那段日子除了没有小蔻之外,我过得还是很惬意的,班扎玛总会变着花样的给我带好吃的过来,格姆也会经常过来陪我喝两杯,偶尔还会带着我去草原上骑马,拉萨的蓝天与高原,在那一刻确实有点治愈的效果。
随着岁月的流逝,我本来以为我能渐渐忘却之前的人与事,但是思念小蔻的心,却日渐浓重了,每每想起她调皮的面容与豪爽的笑声,我都会心痛到无法抑制。
“小帆,你跟小时候一样,总是不开心。”格姆终于忍不了我的阴郁了,便很想开导我。
“格姆,我想回去了。”
“你回去的话,事情解决了吗?”
“我总不能一直在这麻烦你们兄妹。”
“好兄弟,不存在麻烦。你想在这住多久都可以,住到天长地久都可以。”格姆一脸憨厚的微笑,让我瞬间感动的差点掉下泪来。
如果不是后来的事,我还真得以为我会在拉萨住到天长地久。
小蔻来找我了,是班扎玛给她透露的信儿。
“帆哥哥,不要怪我,小蔻姐姐说她可以救你的。”班扎玛可怜巴巴得跟我说着,她不知道,在我心里,我是有多感谢她。
“砖头,跟我回去吧,我跟王警官聊过了,算你自首,豪哥也找到了当年在场的人作证,你算正当防卫,不过东子的腿残了,你可能得算成是防卫过当,那也不会在里面待太久的,再说,多久我都会等你出来的,怕什么!”杨小蔻一见我,就开始不住嘴地说,我就那么一直愣愣地看着她,就那么一直呆呆地看着她。
“你说句话啊,怎么傻啦?是不是这里的饭不合胃口?还是这里缺氧,你不习惯了?”小蔻看着我一脸的痴呆样,停下来一脸奇怪地看着我。
“小蔻,我好想你。”我一把抱住了小蔻,喜悦的泪水也夺目而出,小蔻愣了一下,也顺势抱住了我。
“怪我来晚了。”小蔻轻轻地说着,那一刻,她仿佛是一个男子汉,我反而成了一个柔弱的女孩子。
“帆哥哥,我明白了,你爱的人是小蔻姐姐,我祝福你们,你再也不要丢了她!否则我就打到你找牙!”在机场告别的时候,班扎玛的话让我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起来。
“放心吧妹妹,他再犯浑,我就把他的牙打下来寄给你。”小蔻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不要不要,我会心好痛!”
班扎玛边说着边捂着胸口,逗得我们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那次分别之后没多久,班扎玛就结婚了,因为我不方便过去,所以就只能远远地祝福这位善良可爱的藏族小妹妹了。也正是从她结婚这事儿,我才真正的发觉,大家都已经长大了。
跟着小蔻回到Q市之后,我直接去了派出所,接我这个案子的还是上次那个王警官。
因为我跑了两年,所以虽然最后给我定性为防卫过当,还是背了一个刑事处罚,缓刑一年六个月。
“记住这次教训吧,今后就别再打架啦,你就说谁扛得住你的拳脚啊,下次要是真打死了人,可就真得一辈子待在里面了。”王警官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我在他身上找到了慈父的感觉。
豪哥也并不计较我身上的刑罚,继续让我接管着酒吧,生活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与安详。
但是这次的劫后余生,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给我留下了一些心理上的阴影,我害怕小唯的那句话再次应验,我害怕再一次用明天的不幸,来换取今天的幸福。
小蔻表现的却跟往昔一样,继续开心快乐地过着每一天,每每杨叔跟张姨催她结婚的时候,她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觉得这样挺好,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独自拥有小蔻,她一辈子不嫁人,我就一辈子守在她的身边,永远都像小时候一样,多好。
想不到,小唯的回来却打破了这份宁静的美好。
小唯毕业回国了,顺带着,还带回来了要跟白丝雨结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