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看守所看完Demon,经历过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生离死别之后,接下来的情节发展,就如同开了挂一般的酣畅淋漓。
首先是尚天潇的那个侦探朋友,对我送去的那颗断牙的检验,得到了完全令人意想不到的惊人结果。
断牙是Demon的一颗臼齿,不过竟然是事先完全磨空之后又装上去的,而且还在上面检验出了残余的氰化物剧毒。
历史上确实有过这样的实际案例。
有迹可循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二战期间,有一位间谍被捕之后,咬碎了自己事先装好的假牙,当场毙命。像这样的手法,毒药一般是藏在磨空的臼齿或者装好的假牙之中,在有需要的时候,用舌头顶开牙齿,咬破装有毒药的药丸,就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毒发身亡。因为这种方式的隐蔽性较高,但是技术含量也同样需要很高,所以一般都发生在艺高胆大还不怕死的高级特工的身上。
很显然,Demon在吐出这颗断牙的时候,就已经服下了致命的毒药,他的这一举动,无非是在告诉我,他不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或者说,在他的背后,存在着一个并不普通的可怕组织。
接下来,Cara律师既专业又迅速的申请了Demon的验尸流程,因为Demon本身就是孤单一人,没有任何亲属家人,所以这个流程就变得简单快速了许多,很快,验尸结果就出来了。
在Demon的胃部,发现了一个用保鲜膜包裹的非常严实的小型存储卡,存储卡里,是南宫珏平日里的生活视频,而且这些视频明显是背着南宫阙偷偷录下来的,因为里面有很多南宫阙对南宫珏辱骂及殴打的镜头,通过这些镜头,也终于撕下了了南宫阙的那张对外伪装出来的慈善面具。
其中,让我最揪心的一段视频,正是南宫珏在做配型手术前夕,与南宫阙的一段对话。
“爸,我如果这次配型成功了,能去找达令姐吗?”
“你都不一定能活得下来,先别想这么多了。我可告诉你,如果这次配型手术失败了,我是绝对不会再在你身上多花一分钱了,你就等着自生自灭吧!”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不如把我送给达令姐抚养。”
“你如果能撑得过这次手术,就去给我好好读医学当医生,今后帮我制造出一个健康完美的天才出来,别再像你一样,天天病恹恹的,看着烦都烦死了!”
“除非你让达令姐抚养我,否则我再也不会为你办事了。”
“如果你手术成功了,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不过到时候我要跟她签好协议,并且保证能控制住她才可以。”
“不要动她。其实你只要控制住我就可以了,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看得出来,你对你自己找的这个妈妈是很满意了。先手术吧,手术成功之后,再说接下来的事。”
最后的一段视频,是南宫珏与Demon的。
“蒙叔,我明天就要去手术了,这副眼镜里面的存储卡,你一定要保管好,交给达令姐,瑯哥到时候会带她来看我的,万一达令姐没有过来,你就想办法交给警察吧。”
“好的小少爷,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的。”
“蒙叔,等南宫阙被抓走之后,你就带我去找达令姐和星河,然后我们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是的小少爷。”
“达令姐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肯定不会的。”
“那我一定不能死,我还要跟星河一起拼乐高,我还要继续教他中学的课程呢。”
“小少爷,你累了,先休息吧,明天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亲手做的这副高科技眼镜送给星河,他一定会喜欢的。”
“你不会死的小少爷,你累了,睡吧。”
Demon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颤抖了起来,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并且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吧。
这张存储卡的发现,最大的功效,就是香港警方在第一时间就以虐童罪的罪名将南宫阙实施了抓捕,同时香港的社会福利署联合各大媒体,也对南宫珏的后续治疗展开了密切的关注,并且制定了接下来的最为有效的治疗方案。
南宫珏终于得救了,也算是能告慰Demon的在天之灵了。
南宫阙的被抓,也同时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从而我也能大大方方堂而皇之的,去申请王小慧的验尸流程了。
关于王小慧的验尸申请,我果断搬出了了秦星河,因为秦星河是王小慧的儿子,而我是秦星河的合法监护人,所以我们完全有权利申请对王小慧的合法验尸,而且,通过Demon的验尸结果,我也有了更加明确的思路与想法,我当然把这些建议都及时反馈给了香港警方,可以说,我从来都没有如此之自信与坚定过。
所以,王小慧的验尸结果,自然是与我推断出来的论断相差无二了。
法医参考了我的意见,对王小慧的牙齿进行了详尽的尸检,果然发现王小慧的嘴里同样少了一颗臼齿,而且空缺处有跟Demon一样的氰化物毒素残留,这就完全能够判定,她的死因就是在咬碎了牙齿之后,服毒自尽的。
同时通过对王小慧和Demon尸体的牙齿及骨龄的比对,也得到了一个更为惊人的重大发现,那就是——王小慧与Demon的真实年龄,与他们上报的年龄严重不符。
而这个结果,才是我最想证实的结果。
自从见完Demon之后,我就在脑海中一直反复的回想着我见王小慧的场景,然后把见这两人的场景无数次的拉在一起比对,除了上面我发现的那几条相同之处以外,我终于又发现了在他俩身上还存在着一个非常诡异的共同点。
王小慧与Demon,都是在短短数日内,就变得比往常要苍老憔悴了许多,那种肉眼可见的老态,如果单纯用内心受伤这个苍白的理由来解释,肯定是解释不通的,虽然是有一夜白头的真实案例,但是如果两人都是这样,就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经过法医的检查,发现这两人的齿冠已经基本磨耗,齿质也完全暴露,再加上对他俩骨龄的测评,可以得出一个非常确定的结果,那就是——这两人的真实年龄,其实已经达到了65岁的高龄。
对于这个结果,最科学的解释就是,他们是通过服用药物,才得以保持住了平日里的年轻面貌,因为进了看守所,药物不得不停止服用,所以他俩的真实老态就逐渐浮出了表面。
而这个药物的提供者,不出意外,正是南宫阙。
关于这一点,我在sweet姐那边也得到了证实。她之所以特别憎恨南宫阙的最大的原因也是源于此点。
“南宫阙有一个制药公司,专门生产一些奇奇怪怪的药品,据说吃了就能返老还童长生不老,卖的死贵,而且要购买他的药还得签署保密协议,还必须只能在他的公司现场服用,每个星期就得服用一次。我一个老闺蜜就买了他的药,一开始吃的时候据说很有效果,但是后面逐渐就身体不舒服了,结果她停药之后,皮肤一下子就垮掉了,比之前还要老了十岁,南宫阙这孙子,真的是个吸血鬼,只要吃了他的药,就不能停的,跟毒品简直是一样一样的!”
通过sweet姐的这一大段控诉,不难推断出,南宫阙生产的这种药,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保住青春,但是因为药物内含有大量的雌激素,以及不明添加剂的“速效”产品,所以长期服用药物就会对身体带来很大的伤害,然而如果停药,药物的副作用就会加倍反噬身体,造成更加可怕的不良后果。
就是这种药物,一方面帮助南宫阙获取了大量的黑心收益,另一方面,也成为了他用来控制他人的厉害武器。
王小慧是一个,Demon是第二个,但是这两个人只是暴露出来的,没有暴露的应该还有更多。在南宫珏的视频资料里,南宫阙所说的要控制住我,恐怕也是准备要对我用这个药了。
只是,南宫阙的罪恶,恐怕还不止于此。
香港属于南宫阙的势力范围,在这里,不管是虐童还是制造非法药品,只要他有钱有律师,很快就可以让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他那么在乎秦世白藏匿起来的钱和那个东西,甚至对我都动了杀心,可见,在这背后,还隐藏着更为严重的原因。
我必须得乘胜追击,尽快挖出真相,时间留给我的并不多,或许很快,南宫阙就会被芝华士给保释出来了。
话说南宫阙生产的这个药物还真是相当厉害,如果秦星河真得是王小慧所生,那按照她的真实年龄推算,她竟然是在将近六十岁的高龄,产下的秦星河,这简直是英雄母亲了。
处理完王小慧与Demon的事情,我也需要离开香港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办。
只是在这之前,我还要处理好一个人,那就是覃瑯。
南宫阙被抓以后,覃瑯依然表现得不悲不喜,而且我到现在都无法确定他的敌友立场,此外,我对他的猜疑也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我明天要离开香港回老家一趟,你跟我去吗?”我决定抛出问题,看看他怎么回答。
“不去,我回古城的疗养酒店等着你。”覃瑯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玩着手机上的游戏,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等着我干嘛?”
“继续追查秦世白的事呗。”
“南宫阙都被抓了,我还要查吗?”
“你最好继续查下去,他很快就能出来。而且,”说到这,覃瑯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早日查出来,对你的安全也有保障。”
“王小慧和Demon的毒牙,是出自你的手笔吧,覃大牙医?”我一脸嬉笑的死死盯着覃瑯,聚精会神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丝表情和反应。
“怎么这么说?”覃瑯终于放下了手机,抬头看着我,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与漠然。
“你真得只有十八岁吗?不会已经四十八了吧?你是不是也是因为吃了南宫阙的药,所以才为他办事的?”我继续笑嘻嘻得朝他扔着问题炸弹。
“想象力真丰富。拿去验吧。”覃瑯愣了一下,竟然笑了,同时还拔下了自己的一根头发递给了我。
“不用啦,看你这么好忽悠,就知道你确实刚满18岁。”我轻轻地吹了口气,把那根头发吹掉了。
刚才问覃瑯的这几个问题,的确是我胡乱问的,覃瑯的资料尚天潇早就帮我查过了,而且他又是齐旺祖的私生子,所以首先他的年龄肯定是真实的,其次,如果他今年真得只有十八岁,那么Demon与王小慧嘴里的毒牙存在了至少十年以上,这也就断定了肯定不可能是覃瑯装的,虽然他是个牙医。
我之所以信口胡问,只是为了让覃瑯放松下来,看着他笑了之后,我知道,时机到了。
“王小慧,是你的生母吧。”
这个问题,才是我真心要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