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踹我?”
苏小小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黑泽:“你居然敢踹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联系红叶大师,让他以后再不帮你做任何事!”
黑泽脸色一沉,转头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彪子,小虎,给我把这女人绑了,再把她的嘴给我封上。”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小小,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苏小小拼命挣扎,发出“唔唔”的声音,但根本挣不脱两个大汉的钳制。
黑泽还真怕这个女人在红叶大师面前嚼舌根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女人对红叶大师来说的确很重要。他从侧面打探到,红叶大师可以失去自己这个金主,却不能失去这个女人。
而他,失去了红叶大师之后,再想找一个能力过硬还能信得过的阴人就很难了。
“陈大师,这女人是个疯子,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黑泽收起脸上的凶戾,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陈望见他前后反差这么大,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有求于自己了。
他干脆来了个顺水推舟,面无表情地说了声:“没事,都是误会。”
“大师,实不相瞒,我最近遇到个邪事。手底下死了好几个人。要是再不解决,工程延期,我怕是要赔得倾家荡产了。”
“说说看。”
陈望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问。
黑泽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原来他最近从朋友手里买来一家工厂,准备干票大的。结果刚开工没两天,就死了一个工人。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又接连死了三四个人。现在整个工厂上下人心惶惶,没有一个人敢来上班。
可要是没人工作,耽误了最后交工的期限,甲方可不管你死不死人。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按了手印的,延期就算违约,违约就是三倍赔偿金。
这是一个两亿的大项目,一下子赔六亿进去,再加上他之前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真有可能赔得裤衩都不剩。
“先过去看看吧。”
陈望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十多分钟后,两辆黑色轿车停在一座工厂外面。
夜色正浓,凉飕飕的夜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刚一下车,苏小小就打了个哆嗦,脚下一软,差点没趴在地上。
“废物!”
黑泽骂了一声,看向苏小小的眼神满是嫌弃。但下一秒,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走到陈望身边,殷勤地把他往里引:“大师,这边请,小心脚下。”
“好家伙!”
一走进工厂,陈望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望仔细观察了一番,心中暗骂黑泽傻缺,他那个朋友也是个杀熟的王八蛋。
这哪里是工厂,分明就是一片大型坟场。脚下坑坑洼洼的,不知道一脚踩过去就踩在了谁家祖宗的脑袋顶上。在这种地方开工厂,能赚钱才怪了。
不,应该说是在这种地方开工厂,不管做什么生意都得赔。不光赔,还得把命搭上。之前出事的那几个工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之前死去的那几个工人大多都是属相弱的人,禁不住这里的阴气,所以坚持不了几天就歇菜了。这工厂如果一直开下去,就算龙虎这样的大属相也撑不了一个月。
“这工厂,真是你从朋友手里买来的?”
陈望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黑泽,目光平静。
这鬼地方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也不可能花钱买这破地——那不纯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那还有假?他可是我十几年的好兄弟!”
黑泽拍着胸脯,一脸真诚。
“是吗?”
陈望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你这个兄弟对你可真好。我建议你回去查查自己老婆和你好兄弟有没有异常来往。说不定再过一两个月,你翘辫子之后,你的好兄弟和你老婆就成一家人了。”
“什么意思!”
黑泽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刷地变了,连忙追问。
“你不会真看不出来这里原先是一片坟场吧?”
陈望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黑泽耳朵里:“在别人家坟场上做生意,你是有几条命?”
“妈的,居然把这茬忘了,早知道就该让那群乡巴佬……”
黑泽脸色铁青,嘴里嘟囔了一句,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把嘴闭上,情急之下差点把实话说出来了。
陈望看着他,神色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已经多了一丝冷意。
“我劝你最好和我说实话。”
他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赔不赔钱的问题了,而是你能不能活着。但凡你对我有一丝隐瞒,你都绝对活不过这个月底。”
陈望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目的就是为了看看这个黑泽到底有多不是人。
谁知道,实话没炸出来,反倒是再一次被黑泽拿枪抵住了脑袋。
冰凉的枪口顶在太阳穴上,黑泽脸上的和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和狠厉。
“大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办法是有。”
陈望面不改色,甚至没有看那把枪一眼,语气依旧平静:“不过我必须知道实情的真实情况。你应该知道,中医讲对症下药,阴事也一样。如果你连实话都不告诉我,我就算给出再管用的法子也没用。”
“主人,让我杀了他!”
小九儿在契约空间里疯狂咆哮,声音里满是杀意:“居然敢连续两次用枪抵着你的脑袋,他到底有几条命!”
“冷静点。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只是在这之前,我要知道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迫害过哪些人。我好用他的资产去补偿那些可怜人。”
从黑泽第一次拿枪抵着陈望脑袋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之所以留他到现在,只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如果非要刨根问底问有什么利用价值的话,那就是两个字:功德!
“好吧。”
黑泽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屈服了。不过,他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枪,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
原来,这片工厂并不是从他朋友手里买来的,而是从一群农民手里抢来的。
在蜀中想建一座这么大的工厂,别说在市里,就算是在郊区,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恰巧那天他出来野战路过这里,让手下打听了之后发现这片地只是一群农民的祖坟,所以就用了点手段,强行把地买过来了。
那群农民不是没有反抗过。
但他们告了又怎么样?黑泽要钱有钱,要势力有势力,有的是人给他顶罪。况且,在蜀中敢和他掰手腕的律师不是没有,只是没有既有实力、又有正义感的律师罢了。
综上种种原因,那群农民只好不了了之,每家拿了点可怜的补偿款,带着祖宗骨灰背井离乡去了。
那之后,这座工厂就盖起来了。黑泽本以为能靠着这块地再赚一桶金,谁知开工之后的第二天就开始死人,直到现在已经停工好几天了。
他也想过请红叶大师帮忙看看,但那糟老头子的出场费太高。以他吝啬的本性,不到最后时刻是不可能掏钱的。
所以,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大师,该告诉你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黑泽说完,手里的枪往陈望太阳穴的位置又贴了贴:“现在,轮到你表演了。”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一定会说到做到。”
陈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冷笑不止。
老子帮你解决麻烦?解决个六!
像你这样的社会渣滓,老子不让你赔得倾家荡产,把狗命都赔进去,就诅咒胖子二十年找不到对象。
与此同时,远在几千里外的胖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一句:“妈的,谁在老子后面说我坏话!”
“胖爷,人家准备好了,你到底还来不来啊。”
门内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酥得人骨头都软了。
“嘿嘿,来,来。”
胖子脸上瞬间堆满猥琐的笑容,搓着两只胖手,屁颠屁颠地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