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
林薇薇的尖叫声划破全场的沉默。
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向祭台。
「不可能——她的灵根碎成那样，连残余灵气都探测不到，怎么可能恢复！」
她越说越急，声音越来越高。
大长老慢慢转过头看她。
目光很冷。
「灵脉碎裂的具体程度和残余灵气的检测数据，是宗主府密档，只有宗主本人和医殿首座能调阅。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薇薇的声音卡住了。
嘴张着，合不上。
「我……我是宗主府的人，自然……」
「你不是。」
我开口了。
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灵力还在涌入，身体里的每一条脉络都在重新激活，但我的头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不是宗主府的人。三个月前，亲缘鉴定已经证实，你是外门管事林成海的女儿。」
我看着她。
「你看过我的灵脉报告，是因为你需要确认——你从我身上偷的东西，有没有偷干净。」
林薇薇的瞳孔剧烈收缩。
九翼天龙的龙首缓缓转向她。
「混沌神兽血脉的传人，自出生起会产生一种血脉温养之气。此气储存于传人母亲留下的血脉温养液中，是唤醒血脉的辅助之物。」
龙声压得很低。
「此女自幼使用的灵养液——我闻出了传人的血脉气息。」
宗主的脸色终于变了。
「薇薇……你用过的灵养液……是苏念母亲留下的？」
林薇薇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我娘给我的……」
「林成海的妻子。」大长老冷冷打断，「你的亲生母亲张氏，生前在宗主府药房当差。专管宗主亡妻遗物库房的那个张氏。」
一句话。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林薇薇的亲生母亲，曾经管理我母亲的遗物。
我母亲留给我的血脉温养液——被她偷了出来。
给了林薇薇。
十六年。
林薇薇用了十六年我的东西。
那些灵气、那些修炼天赋、那只火凤之所以会选择她——
全是因为她身上沾染了我的血脉气息。
一切都不是她的。
一切都是偷来的。
「你……你胡说！」林薇薇厉声尖叫，「我是靠自己的天赋修炼到金丹期的！跟什么温养液没有关系！」
她转向火凤。
「火凤！过来！到我身边来！证明你是认我的！」
火凤。
她引以为傲的百年难遇的契约兽。
伏在祭台上，头都没抬。
林薇薇冲过去拽它的翅膀。
火凤终于动了。
它站起来，抖落了林薇薇的手。
然后绕过她——
飞到我面前。
用喙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
讨好地蹭了蹭。
林薇薇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
身体开始发抖。
灵力运转的声音忽然从她体内传出来——不是正常的运转，是紊乱的、失控的噼啪声。
大长老皱起眉。
「灵力反噬。她体内残留的血脉温养之气正在被老祖宗收回。没了那层气息，她自身的灵脉根本撑不住金丹期的修为。」
「呕——」
林薇薇吐出一口血。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金丹期的灵压在急剧下降。
金丹碎裂的声音从她丹田方向传出来。
清脆。
像打碎了一块瓷器。
她跌坐在地上，瞳孔涣散。
不到十息——
从金丹期跌回了练气期。
十六年的修为，一朝清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