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阴天。不是乌云。
是天空裂了。
一道金色的裂口，从正上方的云层中横贯而过，有几十丈长。裂口边缘流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不是灵力，不是火焰，是一种更古老、更深沉的东西。
风停了。
鸟雀全部消失。
整个青玄宗安静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然后，所有人的契约兽同时发出了哀鸣。
林薇薇肩头的火凤猛地炸开翎羽，浑身的火焰剧烈颤抖。
它在害怕。
「怎、怎么回事？」
林薇薇脸色大变。
陆景尘下意识握住剑柄，手指关节泛白。
全场三千弟子脸色齐变。
因为从那道裂缝里传出来的气息——所有人都认得。
那是青玄宗镇山万年的护山神兽。
九翼天龙。
它从来不曾现身。
宗门典籍记载，九翼天龙自万年前便安眠于青玄宗祖脉之下。千年来只有一次例外——三百年前异族入侵时，它张开过一只眼。
仅是张开一只眼，便灭了半个异族大军。
今天，它出来了。
裂缝被撕得更大，金色的龙鳞从裂隙间透出，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
一只巨爪探出。
祭台地面碎裂。
宗主“腾”地站起来，手中茶盏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所有弟子后退！跪下！」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三千弟子齐刷刷跪下。
林薇薇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陆景尘单膝跪地，额头上全是冷汗。
只有我还站着。
不是我不怕。
是我怀里的雪兔忽然不抖了。
它安安静静地窝在我手心里，红眼睛半睁半闭。
像是在等什么。
九翼天龙的完整身躯从裂缝中钻出来。
遮天蔽日的身躯。
九翼展开，日光都被挡死。
长老们的脸全白了。
它的目光扫过全场。
然后——
停在了我身上。
不。
不是我。
是我手心里的雪兔。
九翼天龙那双纵瞳猛地收缩。
一瞬间，遮天蔽日的威压全部收敛。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下降。
缓慢地。
一点一点地。
所有人都以为它要攻击。
但是它的姿态不对。
它在——
弯曲前肢。
低下龙首。
将整个身躯伏在了地面上。
冲着我手心里那只巴掌大的雪兔。
它开口了。
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
带着颤抖、敬畏和不可置信的狂喜。
「不肖子孙九翼天龙——恭迎老祖宗归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