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们的脸瞬间白了。
“卧槽!那是什么玩意儿!”
“不是说新手村是安全区吗?怎么出门就遇怪!”
“风一样的男子”脸色最难看,他感觉自己被耍了,指着我怒骂:“你这个NPC是不是有病!故意坑我们?”
我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甜美了些。
“警告!玩家负面情绪飙升!治愈度下降10%!请NPC乔蓉立刻安抚玩家!”
系统的电击惩罚随之而来,一阵细密的刺痛从我神经末梢传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我忍着痛,一步步向他们走去。
玩家们下意识后退,仿佛我比刚才那个无舌鬼更可怕。
“你、你别过来!”一个女玩家颤抖着说。
我停下脚步,歪了歪头,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可是,你们看起来……需要治愈啊。”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了古堡二楼那个紧闭的房间。
那里,住着这个新手地图的区域BOSS——血面屠夫。
他有一把从不离身的电锯。
与其被动地等待厉鬼吞噬,不如主动出击,成为最恐怖的鬼。
只要把所有玩家都吓退游,这个该死的世界,不就可以清净了吗?
血面屠夫的作息很有规律。
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是他雷打不动的深度睡眠时间。
我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古堡二楼。
整个走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机油味,墙壁上挂着各种生了锈的刑具,角落里堆着不知名生物的骨骸。
系统的警告音已经变成了持续不断的蜂鸣,伴随着越来越强的电击惩罚。
我咬着牙,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血面屠夫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震天的呼噜声。
我从门缝里看进去,那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怪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那把泛着寒光的电锯就靠在床头。
我的心脏怦怦狂跳。
我只是个数据上的“最弱NPC”,一旦被发现,下场只有一个——被剁成肉酱。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踮着脚尖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血腥味更重了,几乎令人作呕。
我的目标只有那把电锯。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电锯冰冷的把手时,血面屠夫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他翻了个身,一只巨大的手掌朝我的方向挥了过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缩。
那只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从我鼻尖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扫过。
我甚至能闻到他指甲缝里残留的血腥和腐肉的气味。
万幸,他只是换了个睡姿,很快又发出了雷鸣般的鼾声。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电锯,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拖出了房间。
这玩意儿比我想象的要重得多。
我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才把它弄回了我在新手村的小木屋。
“检测到NPC乔蓉持有高危武器!权限不符!请立刻销毁!”
“警告!严重违规!系统将执行二级惩罚!”
一阵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电流瞬间贯穿我的全身,我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意识都开始模糊。
我仿佛又回到了猝死前的那个夜晚,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无法呼吸。
去他妈的。
老娘烂命一条,还怕你这个破系统?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缓缓退去。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这把狰狞的电锯,脸上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天亮了。
新的一批玩家,也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