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年会羞辱,赘婿忍气吞声
书名:入赘三年,我靠炒股成隐王 作者:咸菜12 本章字数:3123字 发布时间:2026-05-30


我合上笔记本,屏幕的光暗下去,屋里一下子黑了。台灯还亮着,黄不拉几的,照在墙上那几张旧K线图上,影子歪歪扭扭。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秒,没再动。那只股还在涨,量能稳住了,但我没下单。不是不敢,是时候还没到。


站起身时骨头响了一声,腰有点僵。通宵盯盘的人都是这样,脑子清醒,身子像被抽过一遍。我扯了扯衬衫领子,袖口起球了,毛茸茸地蹭着手腕。银镯子还在那儿,冰凉的一圈,我没看,直接把袖子拉下来盖住。


楼下传来动静,是人声。许家年会要开始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廊空荡荡的,地毯厚,踩上去没声音。主厅那边灯火通明,笑声、碰杯声一阵阵传过来。我走过去,脚步没快也没慢,像平常一样。


厅里人不少,亲戚们围坐在几张大桌旁,穿得光鲜,脸上带笑。有人看见我进来,声音低了一瞬,又高起来。我认得那张脸,是许振山的堂弟,以前在饭桌上就爱拿我开涮。


“哟,这不是我们许家的软饭王嘛。”他端着酒杯站起来,嗓门挺大,像是说给全场听的,“今儿怎么有空下楼?楼上阁楼不暖和?”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一个婶子抿着嘴说:“人家现在可是正经女婿,吃穿不愁,哪像咱们还得上班挣钱。”


我没停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这桌靠边,离主位远,平时也就几个远房亲戚坐。我拿起筷子,夹了口凉掉的红烧肉放进碗里,嚼了两下,味道淡了。


“吃着许家的饭,还不知道感恩。”声音从主桌传来。


我抬头。许振山坐在主位,手里举着酒杯,眼睛扫过来,嘴角往下压着,像是嫌弃什么。他没点名,可这话放在这儿,谁都听得懂。


我放下筷子,慢慢把酒杯端起来。手背上的青筋有点凸,指甲掐进掌心,疼,但不明显。我把杯子举到胸口,冲他点了点头:“爸说得对,我记住了。”


他哼了一声,转头跟旁边人碰杯去了。


我低头喝酒,酒有点辣,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紧。没人再说话冲我来,可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时不时扫一眼,像小虫子爬在背上。有人低声议论,说什么“三年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清越真是命苦”“要不是老爷子逼着……”。


我夹菜,吃饭,喝酒,动作都正常。脸上也带着点笑,不是真笑,就是嘴角往上牵一下,习惯性地应付场面。以前在证券公司当扫地工那会儿,被人使唤、踢垃圾桶、往我水杯里倒咖啡渣,我都这么笑着过去。笑不代表服,只是没必要当场翻脸。


吃到一半,我去洗手间。


走廊安静些,只有远处音乐声飘过来。我推开洗手间的门,里面没人。站在镜子前,我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拍在脸上。抬起头时,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有点白,眼底发青,是熬过夜的样子。我盯着自己看了几秒,手指无意识摸了下衬衫第三颗纽扣,那颗扣子松了线,晃着。


“今天……我都记着。”我说,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也像说给谁听。


说完,我又看了一眼镜子,转身出去。


回宴席的路上要经过一扇落地窗。外面天黑了,城市灯火一片一片亮着,远处高楼顶上的广告牌一闪一闪。我停下脚步,靠在窗边站了会儿。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西装贴在身上,有点凉。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我妈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却死死抓着我的手腕。她说:“砚舟,你要活着,好好活。”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活着。只知道她要治病,得钱。我拼了命学炒股,白天扫地,晚上啃书,饿了就啃馒头。后来钱凑够了,手术也做了,可她还是走了。走之前最后一句话是:“别丢镯子,它能保你平安。”


我没信命,不信玄乎的东西。可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忘。比如她临终前的眼神,比如我在证券公司被人踩着鞋后跟还要笑着把地拖完的日子,比如现在这一屋子人的嘴脸。


我闭上眼,再睁开。


眼神变了。


不是恨,也不是怒。是一种很静的东西,像深水底下压着火,表面看不出,可底下已经在烧。


心里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但已经定了:“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说完,我整了整衣领,把袖口拉平,转身往厅里走。


宴席还在继续。许振山在讲他去年做的慈善项目,说得多,手势多,一副仁义长者样。亲戚们点头附和,气氛热络。我回到座位,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味道一般,有点腥。


旁边一个表妹问我:“姐夫,你最近在忙啥呀?听说你天天待在楼上?”


我笑了笑:“没事做,看看书。”


“哦——”她拖长音,“我还以为你在搞投资呢,像电视剧里那种。”


周围几个人笑起来。一个舅舅接话:“投资?拿什么投?丈人家的钱他敢动?”


我低头吃饭,没接话。这些人不会知道,就在昨天夜里,我盯着那只冷门股,计算它的支撑位和压力位,差一点就想下单。不是为了赚多少,是想试试这套均线共振法在实战中能不能成。如果成了,第一笔收益,我就拿去给我妈扫墓时多买点纸钱。


但现在不行。时机没到。


我得等。等一个所有人都觉得我最没用的时候,突然出手。


饭吃到尾声,有人开始敬酒。许振山那边传来喊声:“陈砚舟,过来喝一杯!”


我站起来,端着杯子走过去。全场安静了些,目光都集中过来。他坐在主位,手里拿着酒杯,眼神居高临下。


“有些人啊,吃着许家的饭,享受着这个家的资源,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说,“你以为你不说话,别人就不知道你怎么想?”


我没辩解,只是把酒杯举高一点:“爸教训的是,我受教了。”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还算识相。来,干了。”


我仰头喝完。酒顺着喉咙烧下去,胃里一烫。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头跟别人说话去了。


我退回自己位置,坐下,把空杯放在桌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压抑。指甲刚才掐得太狠,掌心留下四道红印,有一点点血渗出来。我不在意,用餐巾纸擦了擦,扔进骨碟里。


外面天更黑了,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亲戚们的笑声一波接一波,像是庆祝什么大喜事。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年一度的许家年会,惯例聚餐,例行吹捧,顺便展示家族团结。


而我,是这场团结里的异类。


他们笑,我也笑。他们敬酒,我也敬。他们聊孩子上学、房子涨价、海外旅游,我低头吃菜,偶尔应一句“是啊”“确实”“挺好的”。没人真想听我说什么,我也不打算说。


直到宴席接近尾声,有人提议拍照。


“来来来,全家福!”那个堂弟站起来嚷,“今年必须拍一张,留个纪念!”


一群人哄闹着往主厅中央聚。我坐着没动。这种照片向来没有我的位置,要么站边上,要么干脆不拍。可这次,许振山开口了:“陈砚舟,你也过来。”


我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语气平淡:“你是许家人,该拍就得拍。”


我站起身,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出个角落,我站在最边上,挨着墙。摄影师喊:“看镜头!笑一笑!”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脸上挂着笑,眼睛却没看向镜头。


拍完,有人抱怨:“怎么把他拍进来了?怪碍眼的。”


“爸不是说了嘛,算是个人物了。”


“人物?哈,笑死人。”


我听着,没动。回到座位,拿起包,准备离开。


许振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以后年会都参加,别总躲在楼上。你是赘婿,但也是许家一份子。”


我停下,回头看他一眼。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茶杯,神情严肃,像是真在训诫晚辈。


我说:“好,我记住了。”


然后转身走了。


穿过走廊,走上楼梯,脚步很轻。二楼拐角处有面镜子,我停下来,看了一眼。衬衫皱了,领带歪了,脸上还带着刚才那副温吞笑模样。


我把领带扶正,手指滑过第三颗纽扣。


心里那句话又响了一遍。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我收回手,继续往上走。


阁楼的门还开着一条缝,风吹得里面那盏台灯轻轻晃。我走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几秒。


屋里安静。


电脑还开着,屏幕上那只股已经收市,最终涨幅百分之六点三,量能稳定放大。我盯着看了两眼,没操作。


明天再说。


我脱下西装挂好,从抽屉里拿出那条薄毯披上。毯子洗得发白,边角绣了个“安”字,针脚歪歪扭扭。我没问是谁放的,也不打算问。


坐回椅子,我打开交易软件,新建了一个自选股分组,名字打了个字:【记】。


把刚才那只股拖进去。


然后退出系统,关机。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明亮。远处证券大厦的顶层还有几扇窗亮着,像未眠的眼睛。


我望着那些光,一动不动。


手指搭在膝盖上,慢慢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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