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火了，麻烦也接踵而至。
第一波麻烦，来自同行。
没错，地府也是有「同行」的。
西天灵山的十八层地狱，虽然业务范围和我们重叠，但他们走的是高端感化路线，讲究一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跟我们这种简单粗暴的风格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可现在，我们的火爆，显然抢了他们的生意。
这天，观音菩萨座下的善财童子，领着一队金刚罗汉，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我们奈何桥总店的门口。
「金施主，」善财童子双手合十，嘴上客气，眼神却很不友善，「听闻贵宝地生意兴隆，只是……如此喧哗吵闹，恐惊扰了轮回清净。还望施主能……收敛一二。」
我正数着今天收上来的冥币，闻言头也没抬。
「清净？轮回路上什么时候有过清净？」我将一沓冥币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再说了，市场经济，自由竞争。你们的『念经超度』套餐没人买，不想着升级产品，反倒跑来堵我的门，这是什么道理？」
善财童子被我噎得小脸通红。
「你、你这是歪理！佛门清净地，岂容你这般胡闹！我们是为你好，免得你沾染太多因果，将来堕入阿鼻地狱！」
我乐了。
「我本人就在地府，我还怕下地狱？」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小屁孩，回去告诉观音，想谈合作，让她亲自来。想砸场子，也让她亲自来。派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看不起谁呢？」
「你！」善财童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身后的金刚罗汉立刻上前一步，怒目圆睁，眼看就要动手。
牛头马面也立刻从保安亭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新配的电击叉，往地上一杵，滋啦作响。
「干啥玩意儿！想打架啊！」
「排队去！没看后面还有鬼等着玩吗！」
眼看一场械斗就要在奈何桥头爆发，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善财，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观音菩萨脚踏莲花，缓缓而来。
她看都没看我，只是对善财童子说：「回去，不许动武。」
善财童子虽然不甘，也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观音这才将目光转向我，眼神复杂。
「金娥，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我耸耸肩，「尤其是在快饿死的时候。」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的密室，我能体验一下吗？」
我挑了挑眉：「当然。不过，菩萨您是贵客，得按VIP价收费。」
说着，我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上品灵石，或者，用你玉净瓶里的一滴甘露来换。」
观音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