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之的办法真管用。
他统计流民人数,登记每个人的特长。
会种地的编为农队,会武艺的编为卫队,会手艺的编为工队。
各司其职,粮食自给,根基渐稳。
粥棚里的粮食越来越充足,来的流民也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把家人也接了过来,棚子周围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村落。
可麻烦又找上门了。
这天上午,我正带着几个人在大灶台指导流民做早餐,就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和呐喊声。
谢砚之跑过来说:“主公,青阳城知府带着上千官兵来了,说我们聚集流民,意图不轨,让我们半个时辰内解散,否则就格杀勿论!”
我心里一紧,赶紧跟着谢砚之出去。只见知府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官服,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官兵,个个拿着刀枪,气势汹汹。
知府一看到我,皱着眉喝道:“林荞!你胆大包天,竟敢聚集流民,扰乱治安,意图不轨!限你半个时辰内解散所有人,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大人,我们没有意图不轨,” 我赶紧端着一碗刚做好的菜饭走过去,“这些百姓都是流离失所的灾民,我只是想让他们吃饱饭,有个地方住。您先尝尝我的饭,再做决定。”
“妖言惑众!” 知府一挥手,“来人,把他拿下!”
“大人且慢!” 谢砚之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大人,百姓只是想吃饱饭,何罪之有?您要是驱散我们,这些人要么饿死,要么沦为盗匪,到时候青阳城的治安只会更乱。您尝一口这饭,便知林姑娘并无恶意,这饭不仅能饱腹,还能安神补气,对身体大有裨益。”
知府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碗饭。
那饭是我用刚收获的新米,加上青菜和一小块腊肉煮的,香气扑鼻。
知府犹豫了一下,接过碗,尝了一口。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又接连吃了几口,放下碗,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这饭…… 竟有如此功效?”
“大人,” 我趁机说:“蝗灾连年,百姓流离失所。我们在此开荒自足,从不骚扰周边。您若驱散我们,这些人走投无路,只会沦为盗匪,到时青阳城更乱。”
知府沉默了片刻,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流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饭,叹了口气:“罢了!我拨给你五十石官粮,你要好好管束这些流民,不准生事,不准骚扰百姓,否则我定不饶你!”
“谢大人!” 我和谢砚之一起拱手道谢。
知府挥了挥手,带着官兵走了。流民们都欢呼起来:“仙师万岁!”
谢砚之看着我,笑着说:“主公,您这碗饭,可比千军万马还管用啊!”
我挠了挠头,心里却沉了下去。
知府带兵退去,谢砚之的话如警钟在耳边敲响。
一碗饭,劝退千军。
可我也彻底暴露了。
朝廷不会放过一个能聚拢流民、动摇根基的“妖人”。
今天是知府妥协,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