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粥棚搭好了。
这日,一个衣衫褴褛的书生晕在门口。
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一看就是饿狠了。
我赶紧盛了碗热饭,蹲下身一点点喂他。
这饭我用灵根润过,香糯暖身,普通人吃了能快速补力气。
书生咽了几口,猛地睁眼,抢过碗就往嘴里扒。
一碗吃完,他眼睛发亮:“姑娘,还有吗?这饭…… 太神奇了!我饿了三天三夜,头晕眼花,吃了这碗饭,竟一点不晕了,浑身都透着劲!”
我又给他盛了一碗:“我叫林荞,慢慢吃,饭管够。”
他捧着碗,吃得慢了些,边吃边打量我,又看了看周围。
流民们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择菜,有的在给粥棚加固,秩序井然,一点不像传闻中流离失所、争抢不休的灾民。
两碗饭下肚,他抹了抹嘴,郑重拱手:“在下谢砚之,原为御史,因弹劾户部尚书贪赃枉法被罢了官。一路颠沛流离到这儿。”
御史?大官啊,怎么会沦落至此?
谢砚之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苦笑道:“官场黑暗,昏君当道。不过我观察许久,姑娘这里流民上千,却人人各司其职,连老弱妇孺都有饭吃,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也没啥特别的,就是我做的饭可能…… 稍微好吃点,顶饿点。”
“绝非如此简单!” 谢砚之眼神发亮,“我自幼体弱,读过不少医书,能察觉到这饭里有股温和的气,能滋养脾胃、安神补气,普通食材根本做不到这个效果。姑娘定然有特殊的本事,能让粗粮变得有奇效,这大概就是传闻中‘食之大道’的根基吧?不管叫什么,姑娘能靠这本事让百姓活命、让人心安定,就是天大的能耐!”
原来他不是知道 “饭灵根”,是从饭的效果和流民的状态猜出来我有特殊本事,我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佩服他的眼力。
谢砚之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急切:“姑娘,如今蝗灾连年,苛税繁重,百姓早就活不下去了!你有让百姓吃饱的本事,又能让这么多人真心追随,这就是民心啊!民心所向,便是天命所归!我谢砚之空有报国之心,却无救世之能,只能看着贪官横行、百姓受难。姑娘若愿意振臂一呼,我愿为姑娘谋划,制定章程、招揽人才、调度兵马,助姑娘推翻这腐朽朝廷,让天下人都能吃饱饭、不受罪!”
“推翻朝廷?当皇帝?” 我吓得后退一步,“不行不行!我就是个被宗门赶出来的弃徒,连修仙都学不会,哪能当皇帝、治理天下啊?”
“姑娘太妄自菲薄了!” 谢砚之急道,“您不用懂谋略,您只管让百姓吃饱,剩下的交给我!”
他指着粥棚外开垦出来的田地:“您看,大家跟着您有饭吃,就愿意种地、愿意出力;您让他们不受欺负,他们就愿意为您拼命。这天下最缺的,就是您这样心里装着百姓的人!您要是退缩了,这些跟着您的人怎么办?天下的百姓怎么办?还不是要继续挨饿、继续受贪官欺压?”
我看着不远处正在给菜地浇水的汉子,想起之前地痞来抢粮时,他们毫不犹豫地护着我。
想起那个喝了粥就能站起来的小孩,还有那些跪地喊我 “仙师” 的流民……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是啊,我要是只想着自己安稳,这些人以后怎么办?
而且谢砚之说得对,光靠一个粥棚,根本救不了天下的百姓。
“我…… 我真的能行吗?” 我还是有点没底。
谢砚之重重点头:“绝对能行!您管做饭、管民心,我管谋略、管实务,我们君臣同心,一定能让天下换个样子!”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想起那些期盼的脸庞,我咬了咬牙。
“好……那我听你的。”
谢砚之大喜,对着我深深一揖:“臣谢砚之,参见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