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焊的火花足足喷了十分钟。
老李摘下面罩，拔下钥匙递给我。
“陈老板，妥了，神仙来了也拧不开。”
我接过钥匙。
走到旁边的臭水河前。
扬起手，直接把钥匙扔进了河中心。
扑通一声。
王保国的脸彻底绿了。
他掏出手机，对准我开始录视频。
“大家快看啊！”
“陈峰要断全村的水，他这是要把我们全村人往死里逼啊！”
他扯着嗓子嚎，镜头还特意给了焊死的主闸一个特写。
王佳佳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开始干嚎。
“我就是洗个脚，他媳妇欺负我，他还把井封了！”
“他们两口子就是村霸啊！”
村民们被彻底煽动了。
有人往我脚边吐了一口唾沫。
“有钱了不起啊？真不把乡亲们当人看。”
“滚出村子！我们不欢迎你！”
谩骂声铺天盖地。
我看着这群面目可憎的人，反倒平静了。
“骂够了没？” 我平静地说到。
“这井是我花钱打的。我想封就封。”
“什么时候王保国和他侄女，给我媳妇道歉。”
“什么时候再谈开闸的事。”
王保国瞬间红温。
“你有种就永远别开。”
他指着我的鼻子。
“我明天就召集全村开会，把你家的地全收回来。”
“我看你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一把拉起地上的王佳佳。
“我们走！” 村民们也骂骂咧咧地散了。
整个井边只剩下我和苏晓。
苏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都怪我。”
“要不是我这个瘸子，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我推起轮椅，往家走。
我看着苏晓毫无知觉的双腿，心脏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三年前夏天，村里连下暴雨，后山废弃的老水窖塌方。
隔壁张大妈的孙子小宝贪玩，滑进了泥坑里，眼看就要被活埋。
是苏晓毫不犹豫跳下去，拼了命把孩子托举出泥潭。
可她自己，却被滚落的半扇石磨死死压住了双腿。
在县医院抢救了两天一夜，命保住了，腿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张大妈跪在病床前，把头磕得砰砰响。
“晓晓啊，你是我们老张家的大恩人！以后我老婆子给你当牛做马！”
村头李老汉也带着村民提着土鸡蛋来看望，一口一个“活菩萨”。
可今天呢？
张大妈冲在最前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缺德。
李老汉为了讨好村长，骂我们两口子自私。
连那个被苏晓拿一双腿换回一条命的小宝，刚才都在人群里朝苏晓扔小石子。
一群忘恩负义的畜生。
我握紧了轮椅的把手，骨节泛白。
“这口气我要是咽下去，以后他们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
“真以为我陈峰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