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在对峙,下一秒陈风就感觉情况更糟了。守卫越来越近,压力很大。
王猛深吸一口气,突然冲向旁边的金属货架。他早就盯上了这个货架。底座焊在地上,但支架有锈迹。他把军铲插进连接处,用力一撬。
“轰!”
货架发出刺耳的声音,开始倾斜。他大喊:“看这边!”几个守卫果然转头朝他冲来。
王猛一闪身,抬脚踹在货架顶端。
整排架子倒下,砸在地上。零件、工具、铁箱滚得到处都是。两个靠得近的守卫被压住,后面的被挡住,中间空出一条路。
“走!”陈风立刻喊,一把拉过林婉,推她往出口跑。
队伍动了。
陈风走在最后,边退边盯着那堆倒塌的货架。守卫没乱,爬起来的几个从两边墙角绕过来。还有两个爬上货架顶部。
“别停!”陈风低声说,“贴着墙,快走!”
他们沿着右边墙快速前进。脚下有螺丝和断电线,赵宇差点摔倒,林婉伸手扶了一把,两人踉跄几步又跟上。王猛落在最后,左肩伤口裂开,血浸湿了衣服。他咬牙坚持,一手拿刀,一手握军铲,眼睛盯着后面。
“前面有个控制箱。”赵宇突然说,声音有点抖,但脑子清楚,“墙上嵌着的,有裸露电线,红灯闪,可能是警报的关键。”
陈风看了一眼,确实有个半开的金属箱,几根线头露出来,红光一闪一闪。
“能弄掉吗?”
“试试。”赵宇停下,从腰包拿出绝缘钳和战术刀,“要十秒。”
“我给你时间。”王猛转身,站在通道中间,双刀交叉胸前,吼道:“来吧,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陈风没让他一个人扛。他看了看四周,捡起一根断铁管,蹲下撬开一块松地砖。下面露出一段排水槽,里面有半截积水。他把铁管放进水里弄湿,又抹了点墙灰在管子上。
“赵宇,准备好叫我。”他说完,夹着铁管退到王猛身边。
林婉也停下来。她从本子里抽出几张纸,揉成团塞进耳朵。然后从口袋摸出一支笔和一小块磁铁——这是她之前拆下来的。
“你要干嘛?”陈风问。
“干扰。”她说,“电磁干扰,哪怕一秒也好。”
赵宇已经蹲在控制箱前,手指很快。他用刀尖剥开红线外皮,露出铜芯,准备短接。
这时,一个守卫翻过货架,落地后直接扑过来。
“来了!”陈风低吼。
王猛一步冲出,军铲横扫,逼退那人半步。可第二个也跳下来,第三个正往上爬。
陈风拿起湿铁管,猛地砸向最近的守卫胸口。铁管导电,地面又潮,那人身体一僵,像坏了。陈风一脚踢中膝盖,对方倒地。
但更多守卫靠近了。
“赵宇!”陈风回头。
“五秒!”赵宇没抬头。
林婉把磁铁贴在笔尾,用力甩向墙上的线路盒。没砸中目标,但震动让电线晃了一下。监控屏闪了两下,警报声卡住了。
“就是现在!”赵宇一刀剪断红线。
“嗤啦——!”
火花四溅,控制箱尖叫一声,接着变成断续的“嘀、嘀、嘀”。头顶的灯不再闪,变成稳定的昏黄光。
守卫动作变慢了。
他们没倒下,但脚步犹豫,攻击乱了。有几个原地打转,像丢了信号。
“成了!”赵宇喘气,拔下电线残端塞进背包。
“别耽误。”陈风拍他肩膀,“走!”
队伍再次出发,这次更快了。王猛靠墙喘气,撕下绷带重新绑紧左肩,咧嘴笑:“刚才那一手,够他们忙一阵。”
路过倒下的货架时,他顺手把军铲插进轮轴,让架子更难搬开。林婉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发现守卫确实在绕路,有的想爬墙,有的被箱子挡住。
他们离出口越来越近。
前面是条窄走廊,门口挂着破帘子,地上有防滑垫,边缘卷起。赵宇用平板照了照,显示空气正常,温度稳定。
“能进。”他说。
陈风点头,让林婉先走。她弯腰钻过去,赵宇跟上。王猛跨出门槛时踉了一下,陈风扶了一把。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陈风最后一个出去,回头看了眼房间。警报还在响,但声音小了很多,像老收音机接触不良。守卫分散各处,有的推障碍,有的站着不动。玉佩还在闪,但频率慢了。
他拿出指南针看方向,指针晃了晃,还能用。
“往里走。”他说,“找出口。”
队伍沿走廊前进,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墙是暗绿色油漆,有些地方掉了,露出水泥。每隔几米有一扇门,门牌模糊不清。
林婉边走边看墙上的划痕,发现有些是新的,像是被利器刮过。她摸了其中一道,指尖沾到黑色粉末。
“不是炭。”她说,“有点油。”
赵宇停下扫描,平板显示前方五米有通风口,管道直径六十厘米。
“可以爬过去。”他说,“但不知道通哪里。”
“总比在这等强。”王猛靠墙喘气,又绑紧左肩,“刚才那一手够他们忙一阵。”
陈风点头,刚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一声闷响。
像金属砸地。
他猛地回头——走廊尽头,那道他们关上的帘子,正被人掀开一角。
一只苍白的手伸进来,五指张开,撑住门框。
陈风立刻抬手示意停下。
队伍静止。
所有人都看向那边。
那只手不动,也没进来。
下一秒,第二只手也搭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