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灯，商店里外播放着老式歌曲，整个街道弥漫在冬日午夜的迷人气息里。
我点起火光，朝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身边侧身过去个醉汉，嘴里还嘟囔着“Merry Christmas！”，我没什么心情地扔掉空了的烟盒，身体的疲惫和不适感涌上。
总归就是孤家寡人一个，随便在哪歇脚都没事。
我冷漠地用手指将口中烟的夹出，仰头深深吐出一口气来，冷气被白雾笼罩，纠缠了一会儿又四散离开。
这是我离开牧家的第三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即将要到来的第四个春节也要在异国度过。
牧家全面倒台，而莫悠女士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成功将自己摘了出去。余文光送来的消息说，她已经靠着一家香水公司成功在商战中拥有了一席之地。
其实比起这个，牧凉生失踪这个消息则更让我在意。我与莫悠的联系在牧家倒台的那一刻就彻底破灭，甚至以后在路上碰到我还能笑着和她打招呼。
但牧凉生不同。
我又抽了口烟，按了按从早上就跳个不停的左眼皮，心情莫名烦躁。
“牧！”金黄色卷毛朝我这边挥挥手，露出标准的八颗牙，亮眼得很，“好巧啊！”
他是我的舍友，莫其坎，中俄混血，人不错，就是太过热情。
“好巧。”我端出个好舍友的样子，微笑着朝他点点头。
莫其坎一手拎着一个大袋子，每个都鼓囊囊的，他也裹得像个大熊，噼里啪啦地小跑过来，有种滑稽感。
“我去商场买东西，牧，你呢？”
我朝他示意了下嘴边的烟，含糊不清地回应，“一样。”
“嗷。”
“牧，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挑挑眉，礼貌地回应，“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在外边待会儿。”
他愣了一下，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牧，你一个人需要小心一点啊。”
“放心吧，你先回去，我逛完了就跟上你。”
他重重点了下头，又叮嘱了我几句后，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前面走去。
我漫不经心地吐了吐烟圈，视线在小巷子里停了停。
红色摩托车的旁边多了道蓝色的竖线。
脚步放轻，慢慢移动。
“唔！”
身后猛地伸出一只手，丝毫没有收力，狠狠地压住我的鼻子及以下，手指间的烟头被打落，我只能尽力扑腾，试图摆脱那人的控制。
“乖乖，你在国外玩野了吧？”
被刻意压低的嗓音里藏着浓浓的怨恨和不甘，我脑子一懵，反抗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牧…”
“嘘”
喷洒在耳畔的明明是热气，我却感受到了一股凉意。他的另一只手顺着滑到我的腰身后，死死掐住。
“可别让人发现，我可是偷偷跑出来的哦。”
“小原可以猜猜，哥哥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的，因为路程有点长，你需要休息一会。”
话音刚落，我的眼前猛然一黑，香气飘进鼻腔，浑身竟再也生不出气力来。
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