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自然是顺利进行，但也没有如小说的发展一样，牧凉生只是尽力了，“牧夜”也没有因为这个就起死回生。
虽然这确实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但牧家的下坡路已经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情，而这一切也跟牧凉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毕竟，一个本身就是靠吸别人的血获得生机的，最终也将会以相同的方式陨落。
不过，这些是牧风云该担心的。因为他的好儿子并不很在意，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询问我聚餐的时间和地点。
“......”我揉了揉有些落枕的脖子，面色不善地推开了他搭到我肩膀上来的爪子，语气愤愤，“少爷，您的父亲才最需要吃点好的来压惊。”
他无奈地耸耸肩，“那你可就说错了，他老了才不能过度享受呢。”
我被一噎，咂巴下嘴，竟有种棋逢对手，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有什么能配得上他这话的念头了。
很诡异。
而就在我沉默的这几秒种，我们的牧总迅速列出几个方案来，我看着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字标注，好不容易摆脱的头疼病似乎又重新席卷而来。
“停停停！随便选一个就行！我也不想过度享受！”
他的唇角平了平，看我坚持，只好一脸“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我非常受不了地抖了抖身子。
“我猜你喜欢第三个，但是我又觉得第一个更丰富，第二个更......”
眼见他又开始絮絮叨叨了，我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直接帮助他手动闭嘴。
杀气十足地挑眉，“就去第三个，再废话我就直接送你进后厨！”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我才慢悠悠地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在路上，他也表现得很乖，一直到快要进去的门口边边，毫无预兆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又干嘛？”
我身子又一抖。
“小原。”他抿着唇，无辜地压低声音道，“如果你要吃人肉的话，我会是你的第一选择吗？”
“？”我猛地停住脚步，无力地朝他挥挥手。
“如果真是这样，你该找警察，而不是躺平当食材。”
我现在真的觉得牧凉生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而被他带着的我，也变得“见多识广”起来。也许某天睁开眼睛，他穿着插鸡毛的衣服，呜呜啦啦地叫唤一番，并宣布自己是高维生物的时候，我也不会有过多表示了。
这可能就是牧凉生的歹毒计划吧。
我面无表情地用叉子砍掉虾的一条腿，叉子跟着恶狠狠地汲取其中的汁水，顺着弯曲的弧度滴入盘底。
“嘭嘭嘭！嗖——啪！”
玻璃窗被外面五颜六色的亮光包裹，我有些好奇地抬头，不知道又是哪家的有钱人展露财力。
牧凉生虽然有的时候很不着调，但对我的了解远比我以为的更甚。这家饭店外表没什么稀奇，但内有乾坤，无论是服务还是其中的沉浸式氧吧，都远远超乎我的想象。服务生说他家主打的就是“休养生息”，倒是跟这市中心的节奏有些格格不入，但那一间间满客的牌子却打破了我固有的想法。
吃饭时，牧凉生给我透露订购这家需要提前一个月的事情，我震惊地呐呐自语。
“这家伙真的很能憋了。”
而当我以为这就是全部时，天空中突然闪现出的“小原，你真可爱”直接让尚且还没反应过来的大脑瞬间宕机。
“......这...这...”我尽力地稳住颤抖的手臂，死死盯着他。
牧凉生悠悠然地站起身，又转到我所在的椅背后，胳膊环胳膊，将有些傻眼的我往前移动了几下。
缓过来神的我抗拒地往后缩了缩，被他蜷起的膝盖抵住尾椎骨时，才想起来张嘴。
“可以了，我都看到了...你没必要一直让他们放...”
我以为自己已经领略了尴尬，可当自己成为了被赠予一场巨大的烟花秀的其中一位主角时，仍旧无法保持冷静。
缺乏经验的人总是多说多错的。儿时因为书里所描述的场景而心花怒放，自认为看过无数美景和烟花，游刃有余的虚幻却在那场独属于自己的烟花到来之时破灭，只留我一个人缩在黑色的躯壳里。
我的心脏不是因它而加快的跳动速度，因为那震颤就来源于我本身。
“牧原”
身旁那人的声音很轻，不仔细听根本捕捉不到。
“人的心动指数是可以计算的吗？”
“如果可以就好了。”
“这样，你会更相信我一些吧。”
深黑色的瞳孔折射出亮意，我站在窗前，接住了这场没有被计划的大雨。
“牧凉生”
“如果我明天就会死亡。”
“我想我会很愿意邀请你一起。”
房间静了。
他偏头看过来，笑了笑，“好好的话被你说出了血腥气。”
我鼓了鼓腮帮子，耍无赖似的，“我就这样。”
......
“对了，莫悠女士说有事找你，你要去吗？不想去的话我帮你回绝。”
“...唉，这种时候非要说这些很坏心情的事情吗？”
“抱歉”
“…这种时候你突然这么有礼貌，我很不习惯。”
“是吗？那是我的错了。”
“本来就是！”
“牧凉生！都怪你下雨天非要躲在树下！我差点被雷劈！”
“那不是雷！是烟花的最后一部分！霹雳闪电光！”
“你真神经！”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