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牧凉生聊不下去正经事，他有意无意打岔，我也断然不想太过暴露自己，便就这么顺水推舟下去。
但日子还是在不停向前走的，发布会的时间一点点逼近，其他家族的人有的选择冷眼旁观，有的则选择将这水越搅越浑。
“牧夜”仿佛又一次重蹈覆辙，但好在一些股民因前车之鉴没有迅速投掉，倒是稳了几分人心。
那张卡最后又塞给了牧凉生。
“依旧是那句话，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不舍得公司就这么散了。”
他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我也生怕他再问下去，因为毫无依据支撑这个结论。
我真的有很爱“牧夜”吗？
我不知道。
但莫悠女士肯定是对它恨大于爱的。
哥哥的昔日对手成为自己妻子，一朝洋洋自得不必牧风云自说。
但如果说牧风云和牧连青真的有多么手足情深，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牧家只是需要一个继承人，当年的报道没少因为这兄弟俩个做贡献。其中流传最广的版本还是说牧连青根本与牧家没有任何亲属关系的，我虽然长在牧家，其中的一些隐秘却并没有比外人多知道很多。对于牧连青，这位名义上的大伯，也只是在家里地下室里留下的报纸和一些照片上见过。
毕竟，他很早就去世了。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说，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莫悠女士也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爱她的丈夫，那公司里面所发生的大事小情很难说跟他们二人没有关系。
我端着盘子，坐在软垫上，晃荡着双腿，边嚼剩下的饼干渣边对现有的状况进行分析，一时沉迷，忽略了脚步声。
“在想什么？”
突然冒出的指腹擦了擦我的嘴唇，又将那些碎渣渣扒拉进了盘子里，着实可恶得很。
“神经病啊！从我背后出来时要吓死人吗？”
我立即狠拍了他的头，紧皱着眉，不知道第多少次庆幸自己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我叫你好半天，你都不理我，所以我才直接过来的。”
牧凉生捂着脑袋，表情夸张又委屈。
我横了他一眼，依旧不为所动，“那我还得夸你有眼力见是吧？”
他果断摇头，“不用了，听你夸我还是不习惯的。”
“......”谢谢，也没有真的要夸你。
我又指使牧凉生给我端来泡好的茶水，整个人缩成一团，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
“你不问问我发布会的情况吗？”
他不太满意地瘪瘪嘴，水杯刚要放进我手里又被抽回，一下子抓了个空的本人无语地皱起脸。
“有什么必要？我就当自己的钱被大风刮走了。”
对现在的我来说，比起担忧我的钱能否回本，更重要的是某人会不会一个激动把我辛苦泡好的茶水给洒出去。
“赶紧给我水，我快渴死了！”
“小原，你好冷淡，我好伤心。”
牧凉生淡淡一笑，走近了几步，在我要拿的时候又向上抬了几分。我忍了又忍，还是没有直接扇过去。
“...我不需要你的服务，我更喜欢by myself。”
也不知道我压着气的话又戳到他的哪个神经了，刚偏过头，浑身就跟着动。
“......拜托，你的笑声真的不小，移开脑袋的意义在哪里？”
“咳咳咳，抱歉，咳咳咳，实在是因为你太可爱了。”他好不容易转过来，贼头贼脑地看了我一眼后，唇角却更大地扬起，“体谅一下哥哥吧，拜托拜托。”
“......”
这家伙。
最近一直有个小孩放学了就拖着他妈妈来到店前，看样子似乎是想求妈妈给自己买甜品，那个小孩就是这么求情的。
“拜托拜托啦~”
也不知道牧凉生是什么时候偷学来的，看来下次得让他补给小孩点学费了。
我也懒得搭理他，直接伸出脚尖将一旁的拖鞋勾过来，又溜溜达达走到厨房，哐哐当当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
“诶！你都有茶水了！”
手里开了口的可乐差点因为腋下传来的痒意给扣到地上，幸好我嘴撅得高，才能接住那几滴溢出来的凉气。
“咱们换换，可乐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他一脸正经。
我深深吸了口气，开始思考曝光他后可获几分利。
很快发现，折腾这件事可能还不如砍死他来的关注更多。
毕竟，我们牧总的身家现在可是贬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