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下】
巴卡/文
“去衣责臀,你可知是待幼童的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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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伊岷冷眸中的神色让人看不懂,只是隐隐闪着泪光。在暖灯的照耀下一片柔软。
这句话,让他的心仿佛漏了一拍,怎么不委屈。若不是从小性格家庭的原因,他怎会是如今的生人勿近,别人眼中的冷血无情…
他只是有了沐悉。那个能让这个名不虚传的二先生从小养在身边的人。不大的年纪,修长的手指却布满了老茧,但依旧掩盖不住那白皙的指骨分明的一双手。
只是多了几分痛处罢了。
“你可知我为何罚你”
“……”
谢辞川将人翻过来调整舒服的姿势放到床上,自己到案桌前去倒水,语气不紧不慢。
“去衣责臀,你可知是幼童犯错的处理方式?”
几个字说的没有丝毫情感,仿佛是在问近日的天气如何。
谢伊岷耳根一下红透,强咬着嘴唇没出声,双手紧攥着床沿边。他怎会不知那人是故意的。
“问话不答。”
清幽的声音。谢辞川一只手端着杯,勾勾唇。语气中没有恼怒的意思,却让人分不出喜怒哀乐,只是淡淡的说出来,像是提醒,像是警告。
“不敢……”
“您 又何必如此羞辱我……”
“我若是羞辱,你现在便不会这么安稳。”
“……”他没有反驳的余地。
“下来跪着,算账”
声音变冷了2分,眼眸掠过床榻上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该受的惩罚,远远不止。
“兄长…”
“错都犯了,就下来长长记性,立立规矩。还得麻烦我来告诉二先生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清晰的声音带着2分温柔,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是,都受了这么重的罚了…还没有结束。。谢伊岷双眸从不可置信变得有些无神,愣愣的望着地面,反应过来手撑着翻身起来,一咬牙,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传出一声闷哼。
“这么急做什么,去取戒尺。”
谢伊岷皱了皱眉,听着那带着有些不着调的声音。。那人明明知道自己狼狈,走路都费劲,却是存心要羞辱…… 抬起眼眸对上谢辞川有些危险的眼睛,闭了闭眼,再一次撑着地,一瘸一拐的上书柜将戒尺取出来。
戒尺厚重,但跟镇纸比起来却是轻的多,暗红色光滑的尺面在白皙的手掌心上紧握了握,咬着牙一瘸一拐的走回屋中央,再一次忍着疼跪了下来,双手有些发颤,两只展平的手掌心横贯着一条戒尺,被举过头顶。
谢辞川望着地上的人忽明忽暗的目光,抬手一戒尺甩在手心,一抹刺眼的红晕了出来。
“挨罚还走神”
他总是这样,清晰明了的点出这一记戒尺的原因,白皙手心处横贯着一条红肿的印子,使本就有些发颤的手更是忍不住往下落了2分。
“抱…抱歉。”
“啪-”
又是一尺横贯在方才的位置上,重叠在一起的印子,伤上加伤。绕是谁都不忍心去责罚这样一双好看的手,谢辞川也并不例外。一双举过头顶的手又被砸的往下落了2分。
谢辞川皱了皱眉,如今这么不经打,竟频频想着躲罚。
回过身将桌上的奏折随便拿了一沓,约摸着10来张,展平整齐的放在谢伊岷并拢的两手腕处,戒尺抵在手心 将人准备抬高的时候往下压了两分,使得掌心和手腕齐平,更好的拖住了那一沓奏折。
同时,本举过头顶的手掌心被压在了胸前,琉璃色的眸子盯着那贯穿两手心的一道深红的印子,心中恐惧增大,手却绷得更紧了,他不敢想,如果这一沓纸掉了将面对怎样的后果。
“啪-”
谢辞川随意从书柜拉来椅子坐下,在人正前方近1m的距离,毕竟打人可是一项体力活。
谢伊岷看这架势,在心中再次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兄长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狠责自己吗…
戒尺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自己手心处,只是轻轻的拍打,几乎没有痛的感觉,不缓不慢的速度。谢伊岷手心处绷得更紧了些,他现在完全摸不到自家兄长的目的,眼神中透露着摸不透的疑惑。
“啪-”
“阿…”
这一记加重的力道狠狠砸在将近手腕处,没反应过来只是眼睁睁的盯着自己白皙的肌肤泛起一道刺目的红,失声痛呼…
他宁愿承受相同的力道 哪怕是多大的数目,也不愿去承受一轻一重的责罚,只会增强内心的恐慌,他根本不知道下一记戒尺的力道,更不知会落在手心的哪一处,只是朦胧了双眼紧紧盯着戒尺的方向。
他在谢辞川手下受罚从未有过如此感受。
“你怨我。一声不吭从你身边走了近10年。”
语气淡淡的,也有淡淡的哀痛。
“啪-”
与上一记相同的力道砸在了手心正中央,受过罚的地方重叠在一起肿的很高。
一句话,谢伊岷再一次酸了鼻腔,一滴清澈的泪水顺着脸颊再次涌出来。他紧咬着嘴唇,没有言语。
“你也怨我。去的匆匆来时并没解释,即使你询问过我。”
“啪-”
手上的力道在此刻大的出奇,戒尺敲在肉上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地上的人凭借着意志没有去躲去挡,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厚重的戒尺砸在手心处,却无能为力,忍受着痛楚的同时还要保持手腕上的几张奏折不掉下来。
伤上加伤,痛的人身子一颤,手的位置确没有挪动半分。
“你更怨我。这些年没有陪在你身边,你经历了那个年龄段不该经历的… 你委屈,一个人长大。”
“啪-”
戒尺夹杂着让人心痛的话语,狠狠的落在手掌心,一双手肿的很高,在灯光的照耀下通红发亮,仿佛涂了油一般。
谢伊岷难受的呜咽一声,胳膊举的发酸,手心上的红肿让他忍不住蜷缩起了手指。听这人一句一句的话,砸在心间,那人原来什么都知道……
“所以你在我归来时,内心更多的是恨。是沐悉带你走出了童年的阴霾。你心中却依旧不甘,伤害自己的事情没少做,仅仅只是为了发泄。”
“啪-”
戒尺致命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狠狠的咬在了红肿又接近手腕的地方,这一处最敏感,又是经历了两记谢辞川手下的戒尺。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下意识手的抽离,那十几张奏折散落一地……痛到伸不直手指的一双手被护在胸前,微微发颤。
“手伸出来。”
谢辞川声音平静,他望着那人肿到发亮的手心怎会不心疼。只是以谢伊岷的性子,这种惩罚,伴随的只有一时。
他平日里无论是对待弟子还是自家弟弟,不是大错原则性的错误从不会下此狠手,他下手有分寸。而如今却不同。
谢伊岷几乎痛到手指都伸不直,两双手仿佛碰一下就能出血,如今竟还要被命令再一次将手伸出来…… 内心的惶恐大于一切,他受不住了,兄长是要废了这双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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