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大明水师如期出征。
一百五十艘新式福船,载着两万名将士,浩浩荡荡从台湾出发,直奔吕宋而去。
方尘亲任主帅,郑成功为先锋,陈圆圆随行,柳如是、李香君留守台湾。顾横波等七艳,则比舰队早三天出发,乔装成华商,先行潜入马尼拉打探情报、联络华人。
舰队在海上航行了五天五夜,第六天拂晓,终于望见了吕宋岛的海岸线。
可还没等舰队靠岸,一艘小渔船就从马尼拉的方向慌慌张张地驶了过来,船上挂着一面白旗。
“大人!快看!有人过来了!”哨兵喊道。
方尘走到船头,抬手示意舰队停航。
小渔船很快就靠了上来,船上站着三个浑身是血的华人,一看见大明的舰队,“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船上,嚎啕大哭。
“大明的军队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啊!!”
方尘让人把他们接上旗舰。
三人一上船,就“噗通”一声跪在方尘面前,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大人!求求您!快救救马尼拉的华人吧!西班牙人已经开始动手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方尘脸色一沉:“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年长的华人,一边哭一边说:
“我叫林阿福,是马尼拉华人商会的副会长。十天前,西班牙总督突然下令,说我们华人私通海盗,要对我们进行大清洗。他们先是查封了所有华人的商铺,没收了所有华人的财产,然后把男人都抓起来,关在城外的空地上,用机枪扫射……女人和孩子也不放过,要么被卖到美洲当奴隶,要么被直接杀死……”
“短短十天,已经死了一万多人了!剩下的一万多人,都被关在圣多明各教堂外面的广场上,西班牙人说,三天后要全部处死!商会的人拼了命,才把我们三个送出来报信,求求大人,快救救他们吧!”
林阿福说得声泪俱下,另外两个年轻人也哭得直抽抽。
方尘听完,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还是来晚了一步!
一万多条人命啊!
《万古华夏债簿》在识海中疯狂震颤,一行行血色文字急速刷新:
【债户:西班牙王国】
【新增本金:吕宋屠华人命债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六条,财产债白银五百万两,人口贩卖债两千三百人】
【累计本金:吕宋五次屠华人命债七万三千条,财产债白银三千五百万两,美洲白银掠夺债白银五亿两】
【本息合计:白银十八亿两】
【逾期罚息:每日千分之一,累计二百五十六年】
十八亿两!
方尘眼底杀意滔天!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目标马尼拉!”
“所有火炮装填!准备开战!”
“今天,我要让西班牙人血债血偿!”
号角声骤然响起!
一百五十艘战船同时加速,像一百五十头嗜血的猛兽,朝着马尼拉港猛扑过去!
一个时辰后,舰队抵达马尼拉港外。
港口内,停着八艘西班牙武装商船,还有十几艘小渔船。港岸上,修建了三座炮台,架着十几门大炮,几十个西班牙士兵正在炮台上来回巡逻。
看见明军舰队突然出现,西班牙士兵吓傻了,愣了半天,才慌慌张张地去点火开炮。
可他们的速度太慢了。
明军舰队的火炮,已经先一步打响了!
“轰!轰!轰!!”
数百枚炮弹同时飞出,像流星雨一样砸向港口的炮台和战船。
第一轮齐射,三座炮台就被全部炸平,十几个西班牙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成了碎片。港口里的八艘西班牙商船,也被直接炸沉了五艘,剩下三艘燃起了熊熊大火,船上的西班牙士兵哭喊着跳进海里。
“冲进去!登陆!”
郑成功一声令下,前锋部队驾驶着登陆艇,冒着零星的炮火,朝着马尼拉城的方向冲了过去。
明军将士一个个红着眼睛,憋着一口气,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进城去,把那些西班牙畜生碎尸万段。
登陆非常顺利,西班牙人的守备力量本来就弱,刚才那一轮炮击,又把他们的主力都打懵了。明军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就成功登上了岸。
五千明军先头部队,在郑成功的率领下,像一把尖刀,直插马尼拉城!
城内的西班牙总督科奎拉,正在总督府里喝着红酒,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些华人就是待宰的羔羊,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大明的军队远在千里之外,根本不可能过来救他们。
可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连报告都忘了喊。
“总督大人!不……不好了!大明的军队打过来了!”
“什么?!”
科奎拉手里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士兵:“你说什么?大明的军队?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在台湾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到吕宋了?!”
“是真的!总督大人!就在城外!好多战船!好多士兵!我们的炮台都被炸平了!船队也被击沉了!他们已经登陆了!”
科奎拉吓得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方尘不是刚收复台湾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打到吕宋来了?!
他强作镇定,厉声喝道:“慌什么!我们马尼拉城高墙厚,还有两千守军,怕什么!传令下去!关闭城门!所有人上城防守!一定要把明军挡在城外!还有,把广场上那些华人都拉到城墙上当人质!我就不信,明军敢对着自己的同胞开炮!”
士兵领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科奎拉在总督府里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明军能这么快拿下台湾,战斗力肯定不弱。而他手里只有两千多士兵,还有不少是老弱病残,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明军的进攻。
可他不甘心就这么投降。
他在吕宋当了这么多年总督,搜刮了无数的金银财宝,要是投降了,这些东西就全都没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炮声。
“轰!!”
明军的大炮,已经开始轰击马尼拉的城墙了!
科奎拉吓得一哆嗦,赶紧跑到院子里,翻身上马,朝着城墙的方向跑去。
他刚跑到城墙下,就看见城墙上的西班牙士兵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脑袋蹲在墙垛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炮弹一枚接一枚地砸在城墙上,碎石横飞,尘土漫天。厚厚的城墙,被炸开了好几个缺口。
“起来!都给我起来!开枪!还击!”科奎拉拔出佩剑,歇斯底里地喊道。
可士兵们一个个都吓破了胆,任凭他怎么喊,都没人敢站起来。
就在这时,郑成功率领的明军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搭云梯!攻城!”
一架架云梯搭在了城墙上,明军将士们咬着牙,冒着枪林弹雨,争先恐后地往上爬。
西班牙士兵胡乱开了几枪,打死了几个明军士兵,可更多的明军还是冲了上来。
第一个明军士兵爬上了城墙,一刀就砍翻了一个西班牙士兵。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越来越多的明军冲上了城墙。
西班牙士兵彻底崩溃了,有的扔下枪跪地投降,有的转身就跑,还有的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科奎拉看着眼前这一幕,知道大势已去。
他调转马头,想要逃回总督府,收拾东西跑路。
可他刚跑出去没多远,就被几个明军士兵拦住了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
科奎拉脸色惨白,刚想说话,就被一个明军士兵一棍子敲在脑袋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明军士兵把他捆得结结实实,押到了方尘面前。
方尘看着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科奎拉,眼神冷得像冰。
“你就是西班牙驻吕宋总督?”
科奎拉醒了过来,看着方尘,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是……是我……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饶命?”方尘冷笑一声,“你屠杀我大明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他们一命?”
“林阿福!”
“小人在!”林阿福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说,他都干了什么?”
林阿福指着科奎拉,咬牙切齿地说:“就是他!就是他下令屠杀我们华人的!十天时间,杀了一万三千多人!还有两百多个女人和孩子,被他卖到了美洲!我们所有的财产,都被他抢了!他的总督府里,堆满了从我们华人手里抢来的金银珠宝!”
方尘看着科奎拉,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听见了?还有什么话好说?”
科奎拉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所有的财宝都还给你们!求您饶我一命!求您了!”
“饶你?”方尘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出去老远,“一万三千多条人命,你一条狗命,赔得起吗?”
“拖下去!先砍了他的双手双脚,再砍头!尸体挂在马尼拉城门口示众三天!让所有人都看看,屠杀我大明百姓的下场!”
“是!”
两个明军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科奎拉拖了下去。
科奎拉吓得拼命尖叫,可没有人理他。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彻底没了声音。
解决了科奎拉,方尘立刻下令:
“分兵!一部分人去圣多明各教堂广场,解救被困的华人!一部分人去搜查西班牙人的住宅和仓库,把所有华人的财产都找回来!还有一部分人,全城搜捕残余的西班牙士兵,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明军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半个时辰后,被困在广场上的一万多华人,终于被成功解救。
当他们看见大明的军队,看见那些穿着明盔明甲的士兵,一个个都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得救了!大明没有忘记我们!”
“我们回家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老人哭,孩子哭,女人哭,男人也哭。
压抑了这么久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激动的泪水。
方尘看着眼前这一幕,鼻子也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众人面前,大声说道:
“乡亲们!我是方尘!我来晚了!让大家受委屈了!”
“从今天起,吕宋,是大明的吕宋!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们!再也没有人敢屠杀你们!”
“所有被抢走的财产,我们都会一一归还!所有死难的同胞,我们都会为他们报仇!所有欠下的血债,我们都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来!”
“报仇!报仇!!报仇!!!”
一万多华人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
《万古华夏债簿》在识海中微微发热:
【西班牙吕宋屠华血债,本金已锁定。下一步,追索西班牙王室核心债务。】
方尘抬头,望向遥远的欧洲方向。
西班牙,这只是利息。
真正的本金,我们马德里算。
--- 第77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