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收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个月就传遍了大明南北。
沿海百姓欢欣鼓舞，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几十年来被荷兰人欺压的憋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发泄了出来。
京城皇宫里，崇祯帝拿着方尘送来的捷报，手都在抖。
他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崇祯帝的眼眶都红了。
自他登基以来，内有流寇，外有满清，朝堂上党争不断，地方上贪腐成风，大明江山风雨飘摇，他这个皇帝当得心力交瘁，从来没有一天舒心日子。
可现在，方尘不仅帮他稳住了朝堂，还收复了丢失三十八年的台湾，把红夷打得跪地求饶，赔了八亿两白银！
八亿两啊！
大明朝廷一年的赋税才不过三四百万两，这一笔赔款，相当于大明二十年的岁入！
有了这笔钱，什么流寇，什么满清，什么军饷粮草，全都不是问题了！
“传旨！方尘收复台湾有功，封护国侯，领太子太保衔，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
“郑成功水师有功，封延平郡王，领福建水师提督！”
“所有参战将士，各赏三个月军饷！战死将士，加倍抚恤！”
一道道圣旨从京城发出，快马加鞭送往福建。
可方尘根本没心思领赏。
他正在台湾府衙里，对着一张南洋地图，和郑成功、陈圆圆、柳如是、李香君等人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台湾收复了，但这只是开始。”方尘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吕宋到爪哇，从马六甲到巴达维亚，“南洋还有几十万华人，还在西班牙、荷兰、葡萄牙人的欺压下过日子。还有几百年的旧债，等着我们去收。”
柳如是点了点头：“我已经让姐妹们去打听了，南洋那边的情况比台湾还要糟。西班牙人在吕宋，隔个十年八年就屠一次华，每次都死几万人。荷兰人在巴达维亚，把华人当奴隶使唤，累死打死了就扔海里喂鱼。葡萄牙人在马六甲，敲诈勒索华商，收的税比货值还高。”
李香君补充道：“还有鸦片。这些西洋人把鸦片运到南洋，再从南洋转运到大明，害了多少百姓。我们查到，光是每年从南洋流入大明的鸦片，就有几十万斤。”
方尘眼神一冷。
这些账，他一笔一笔都记着。
《万古华夏债簿》里，南洋诸国的债务早就录入了，本息合计十七亿两，还不算人命债。
“所以，下一步，我们要去南洋。”
方尘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吕宋位置。
“第一站，吕宋。先找西班牙人算账。”
郑成功立刻站起身：“大人放心，水师随时可以出征！这几个月我们又造了三十艘新船，现在总共有一百五十艘战船，两万水师，打吕宋没问题！”
方尘摆了摆手：“不急。现在刚打完台湾，水师需要休整，台湾也需要人治理。而且，我们去南洋，不能光靠打。”
他转头看向陈圆圆：“圆圆，你安排一下，让秦淮八艳里的顾横波、董小宛、卞玉京、寇白门、马湘兰、郑妥娘、李贞丽七人，先去南洋打前站。”
“她们七人，熟悉南洋的风土人情，又精通交际，让她们以商人的身份去南洋，潜入各个殖民据点，搜集西班牙、荷兰、葡萄牙人的罪证，联络当地的华人领袖，摸清各个城邦的底细。”
陈圆圆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她们七人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听说要去南洋，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的。”
方尘又看向柳如是和李香君：“你们俩，暂时留在台湾，帮着治理地方，整理从荷兰人那里收缴的账册和文物。尤其是文物，一件件清点清楚，登记造册，以后都要运回大陆去。”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方尘最后看向郑成功：“大木，你这边，一方面休整水师，训练新兵，一方面在台湾建港口，开商铺，把台湾建成我们进军南洋的大本营。另外，派人去联络南洋的各个华人帮派和商会，告诉他们，大明的舰队很快就会过去，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是！大人！”郑成功抱拳领命。
事情安排妥当，众人各自散去忙碌。
方尘独自一人留在府衙，看着墙上的南洋地图，久久没有说话。
陈圆圆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在想什么？”
方尘接过茶，喝了一口，轻叹一声：“在想，这南洋的水，比台湾深多了。西班牙、荷兰、葡萄牙，还有那些土著城邦，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六十名妓，现在才来了十个，后面还有五十个，等着我们一个个去找出来。”
陈圆圆浅浅一笑：“急什么？饭要一口一口吃，债要一笔一笔收。有你在，有我们姐妹们在，还有大明的水师在，什么样的债收不回来？”
方尘看向她，心中一暖。
是啊，有这些红颜知己在身边，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伸手握住陈圆圆的手，轻声道：“说得对。债，一笔一笔收。人，一个一个找。南洋，只是第二站。后面还有西亚、欧洲、非洲、美洲。总有一天，我要把欠华夏的，连本带利，全部收回来。”
陈圆圆靠在他肩头，眼中满是坚定：“我陪着你。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柳如是的声音。
“方大人，有消息了。”
方尘松开陈圆圆的手，站起身：“进来。”
柳如是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马尼拉那边传来消息，西班牙人又要屠华了。”
方尘眼神一凛：“什么时候？”
“就在下个月。西班牙总督说，华人太多，威胁到他们的统治，要清理掉一半的华人，至少两万人。”柳如是把信递给他，“这是吕宋华人商会偷偷送出来的求救信，他们说，要是我们再不救他们，他们就全完了。”
方尘看完信，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狗娘养的西班牙人！”
这笔账，又要提前算了！
“传令下去，水师停止休整，三天后，出征吕宋！”
“我倒要看看，是西班牙人的刀快，还是大明的炮快！”
--- 第76章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