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片子？”
林笑笑还没来得及反驳，那个赌鬼已经凑了过来，围着她转了两圈，鼻子嗅了嗅：“阴气这么淡，真是老板的孙女？”
“老板说了，新老板今天来。”花痴女鬼放下手机，飘过来，眼睛放光，“哇，好可爱！像洋娃娃！”
林笑笑往后缩了一步：“谢……谢谢？”
网瘾少年鬼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别吓她，上次来的那个天师，被你们吓跑了，生意都没谈成。”
“那是他自己胆子小！”赌鬼叼着烟，“一个天师连麻将都不让打，算什么本事？”
林笑笑站在门口，看着3只鬼拌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但她腿软。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已抵达公司，自动激活‘员工档案’。”
“当前员工数量：3人。”
“赌鬼·张三，生前负债 800万，死后仍在还。特长：出千（成功率 62%）。弱点：怕老婆。”
“花痴女鬼·小蝶，生前追星负债 200万。特长：安利偶像（洗脑级）。弱点：帅哥。”
“网瘾少年·阿宅，生前游戏氪金负债 300万。特长：熬夜（死后更强了）。弱点：断网。”
林笑笑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嘴角抽搐。
800万、200万、300万……加起来1300万，再加上公司欠的500万——
“系统，这些负债都算我的？”
“是的，宿主需承担全部债务。当前总负债：1800万阴气值。”
她想骂人。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不是脚步声，是“擦擦擦”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
林笑笑抬头，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从二楼飘下来，长发遮住半张脸，嘴唇是乌紫色的。
“新老板？”女人声音沙哑，“我是厨娘，生前开餐馆亏了 600万。特长是做饭，但做出来的东西活人吃了会拉肚子。”
林笑笑：“……那鬼吃了呢？”
厨娘歪头想了想：“也会拉肚子。”
林笑笑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叮！系统提示：公司大楼共3层，目前开放1-2层。第3层暂未解锁，请宿主尽快完成主线任务。”
“当前任务：首场直播。”
“目标：24小时内，单场直播观众人数≥1000。”
“奖励：解锁第3层，获得新手道具包。”
“惩罚：抹杀。”
林笑笑瞳孔一缩：“抹杀？？？”
系统没理她。
橘总的头像在面板上闪了闪，弹出文字：“抹杀就是抹杀，魂飞魄散那种。建议你抓紧时间。”
“你不是猫吗？怎么这么冷血？”
“我是系统，不是猫。猫的形象只是UI设计。”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环顾四周。大厅大约 80平米，摆着3张办公桌，桌上全是灰。墙上贴着一张海报——“阴间直播，连接阴阳”，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让死人也有 KPI。”
“这公司……”她揉了揉太阳穴，“到底是怎么运营的？”
小蝶飘过来，语气兴奋：“奶奶在的时候，我们可火了！每场直播都有 10万+鬼魂观众，阳间也有不少人看。后来奶奶走了，系统就锁了，我们都播不了。”
“那为什么我能播？”
“因为你是老板的孙女啊，系统认血缘的。”小蝶眨眨眼，“而且你刚才死过一次，灵魂沾了阴气，系统才能绑定你。”
林笑笑想起车祸那3分钟假死，后背一阵发凉。
“所以，如果我24小时内完不成任务……”
“抹杀。”阿宅头也不抬，“系统不会因为你可爱就手下留情。”
林笑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慌。她深吸一口气，问：“那你们能帮我直播吗？”
张三吐了个烟圈：“帮不了。我们是员工，只能配合你，不能替你播。你得自己上。”
“播什么内容？”
“恐怖类型的。”小蝶举手，“奶奶以前都是去闹鬼的地方直播，观众最爱看这个。”
林笑笑嘴角一抽：“我一个活人，去闹鬼的地方直播？”
“你体内有系统，鬼伤不了你。”阿宅推了推眼镜，“理论上。”
“理论上？”
“你没实战过，系统数据可能不准。但你不是能看见鬼吗？万一打不过，至少知道往哪跑。”
林笑笑：“……”
这公司的员工，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她低头看系统面板，上面显示当前时间：下午 3:47。
距离明天下午 3:47，还有不到 24小时。
“叮！系统推荐：废弃医院‘仁爱医院’，位于城西，距离当前位置 8.6公里。该地点灵异等级：B级。适合新手直播。”
林笑笑点开详情，看见一张照片——一栋灰白色的老楼，窗户破碎，大门贴着封条。简介写着：“仁爱医院，建于 1980年，2005年因医疗事故关闭。传闻院内有 13个病人死因不明，至今仍有鬼魂游荡。”
她盯着照片，手心冒汗。
“去吗？”张三问。
林笑笑咬了咬嘴唇：“不去会死。”
“那就去呗。”小蝶拍手，“我帮你化妆！上镜好看！”
“不用。”林笑笑拒绝，“我素颜。”
“那你更得化了，不然鬼都比你好看，观众看谁？”
林笑笑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
她摸出口袋里的信，奶奶写的那封。
“不要相信穿黑西装的男人。”
黑西装？什么黑西装？她从小到大没见过穿黑西装的男人。
她把信翻到背面，发现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公司三楼，左手第二间，床头柜。”
三楼。
林笑笑抬头看楼梯。通往三楼的楼道口，有一扇铁门，上面贴着一张黄符。
“三楼为什么锁着？”
厨娘的手顿了顿，声音更低：“老板不让说。”
“我现在是老板。”
3只鬼对视一眼，张三把烟掐了，压低声音：“三楼……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奶奶走之前锁上的，说谁也不许进去。但每天晚上12点，三楼会传出声响。”
“什么声响？”
“哭声。”小蝶打了个哆嗦，“女人的哭声。”
话音刚落——
楼上传来“咚”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板上。
所有人——所有鬼同时安静了。
林笑笑盯着天花板，心跳加速。
“咚。”
又是一声。
这次更响。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桌子，上面落下一张纸。
她低头捡起来，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公司门口，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他来找我了。”
笔迹是奶奶的。
林笑笑手一抖，照片掉在地上。
楼上，哭声再次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