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开卷暴击！我继承了阴间公司
“很遗憾，林小姐，您的条件不符合我们公司的招聘要求。”
第7次了。
林笑笑走出写字楼，手里攥着被退回的简历，抬头看天。大夏天的太阳毒辣，照得她眼前发花，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为了省面试路费，她从早上到现在只啃了一个馒头。
“毕业即失业，古人诚不欺我。”她叹了口气，低头翻手机余额：168.5元，房租还有3天到期。
人行道的绿灯开始闪烁，她没多想，抬脚过马路。
然后她听见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砰。
身体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拍飞，腾空、翻滚，最后重重摔在地上。意识模糊前，她看见自己倒在血泊里，周围人群尖叫着围过来。
“叫救护车！快！”
“别动她，可能有骨折！”
奇怪，我明明躺在地上，为什么还能看见自己？
她低头——双手半透明，身体轻飘飘地浮在半空，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纸。
这是……灵魂出窍？
“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电子音在脑中炸开。
“检测到宿主灵魂离体，阴间直播系统紧急绑定中……绑定成功。”
“宿主当前状态：假死。倒计时 2分58秒后强制复活。”
“温馨提示：灵魂离体期间，宿主将获得特殊能力‘阴阳眼’，持续时间永久。”
林笑笑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
街上的人不再是“人”。他们身上蒙着一层灰白色的光，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还有一个小男孩蹲在马路中间，一下一下拍皮球——那皮球是一颗腐烂的头颅。
“啊啊啊啊啊——”她张嘴尖叫，但灵魂状态发不出声音。
那些“东西”齐刷刷转头看她。
小男孩抬起头，眼眶是空的，嘴角咧到耳根：“姐姐，你能看见我？”
林笑笑吓得猛往后飘，撞上一个人——不，一个鬼。
“急什么急，赶着投胎？”那鬼穿着外卖服，手里提着一份洒了的麻辣烫，骂骂咧咧，“这个月的阴德又要扣光了，阳间这帮人点外卖能不能别选高峰期死？”
林笑笑大脑一片空白。
我死了？不对，系统说假死，还有2分多钟复活。
但她现在满眼都是鬼——马路上的鬼比活人还多，有等公交的、有吵架的、还有一个老太太蹲在树荫下乘凉，扇子是用自己的骨头做的。
“倒计时 60秒。”
林笑笑死死闭眼，嘴里念叨：“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倒计时 10秒。”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
“笑笑。”
那声音苍老又熟悉。
她猛地睁眼——
一个白发老太太站在她面前，穿着藏青色对襟衫，脸上皱纹像干枯的树皮，但眼睛很亮。最诡异的是，老太太的脚没有沾地，悬空半寸。
“奶……奶奶？”林笑笑声音发颤。
奶奶 3年前就去世了。
“没时间了。”老太太把一个信封塞进她手里，“回你身体后，立刻来这个地方。”信封上写着地址，老城区一条她从没听过的街。
“奶奶，这是什么——”
“倒计时 0秒。强制复活。”
一股巨大的吸力把她往下拽。
——噗通。
林笑笑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活了活了！这姑娘命大！”
“老天保佑，心跳恢复了！”
周围是救护车的声音、医护人员的喊声、还有围观群众的议论声。她躺在担架上，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不对，就是被车撞的。
手里有东西。
她低头，那个信封安安静静躺在掌心。
“女士，您需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急救人员说。
“不用。”林笑笑翻身坐起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下救护车，一瘸一拐往路边走。
不是她不想去医院——是口袋里只剩 168.5元，急诊都不够。
走了几步，她余光瞥见马路对面，那个拍皮球的小男孩还在，正在冲她招手。
她一个激灵，加快脚步。
小男孩追上来：“姐姐姐姐，你真的能看见我？”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林笑笑埋头快走。
小男孩飘在她旁边，委屈巴巴：“你骗人，你刚才瞪了我一眼。”
林笑笑欲哭无泪，干脆停下，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让你帮我找妈妈。”小男孩眼睛亮了一下，“妈妈说买糖去了，3年都没回来。”
林笑笑喉咙一紧：“……你妈妈叫什么？住哪儿？”
“不记得了。但姐姐你能看见我，一定也能找到她吧？”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 5岁的鬼魂解释“阴阳眼不等于寻人启事”。
这时，手里的信封突然发热。她拆开，里面是一张手写便条：
“笑笑，公司交给你了。员工都是老熟人，别怕。第一笔阴债 500万，3个月还清。系统会帮你。记住——不要相信穿黑西装的男人。”
落款是奶奶的名字，日期是今天。
林笑笑盯着那行字，手开始抖。
阴债？500万？公司？黑西装男人？
“叮！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已发布——‘阴间直播公司启动计划’。”
“任务目标：3个月内还清阴债 500万，否则公司将破产，全部员工魂飞魄散。”
“当前进度：0/5000000。”
“友情提醒：宿主目前阴气值余额 -500万，建议立刻开始直播。”
林笑笑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血管里，隐约能看见黑色的雾气在流动。
再抬头看天，阳光明媚，行人匆匆。
但她能看见，每一个行人身后，都跟着或远或近的影子。有的影子是正常的黑色，有的是灰白色，还有几个，是刺眼的血红。
小男孩还飘在她旁边，歪着头：“姐姐，你是不是很害怕？”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把信折好塞进口袋，声音发飘：“怕。但更怕欠债。”
她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坐上公交车。
半小时后，她站在老城区一条从没来过的巷子口。巷子深处有一栋 3层小楼，外墙斑驳，窗户用黑色贴纸封死，门口挂着一块木牌——
“阴间直播有限责任公司”。
大门是虚掩的。
林笑笑伸手推门。
里面传出麻将声：“碰！胡了！给钱给钱！”
还有女人的尖叫：“啊啊啊这个男明星好帅！我要给他打赏！”
还有一个少年鬼的声音：“老板来了老板来了！全体都有，立正！”
麻将声、尖叫声瞬间停止。
门彻底打开。
林笑笑看见——
大厅里，3只鬼正围着一张麻将桌。
旁边沙发上，一个穿碎花裙的女鬼抱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男团直播。
楼梯口，一个戴眼镜的少年鬼手忙脚乱地把游戏机藏到身后。
所有鬼齐刷刷看向她。
最胖的那个赌鬼叼着烟，上下打量她一番，咧嘴笑了：“哟，新老板是个小丫头片子？”
林笑笑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奶奶，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