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定在下午两点，顾氏集团旗下一个老酒店的大宴会厅，门口的牌子写着"顾氏慈善拍卖会·第十七届"，红字烫金，撑起来的气派。
林晚下车的时候，程叔在旁边，一步不离。
她今天那身酒红色礼服裁得很合身，低盘发，顾太太借的细金镯戴在左腕，翡翠核桃胸针别在领口，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顾家给的配置，但站出来不像道具，像真的。
进门的时候，有人看她，她知道，没躲，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视线前视，这是模特台上练出来的本能。
顾西舟在贵宾席等她，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藏青色的西装，没有领带，袖口扣是素银的，坐在那把椅子上，拍卖会还没开始，他已经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对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笑着，说话的姿态是那种想从顾西舟这里拿到什么的姿态。
林晚走过去，顾西舟侧过头，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的视线就跟着转到了她身上。
顾西舟没有介绍，那个男人先说话了："这就是顾总的未婚妻？"
林晚对上他的视线，往椅子上坐，微微侧了一下身，把手搭在椅背上，表情是那种不急的笑，说："您好。"
那个男人多看了她两眼，收回视线，跟顾西舟继续说正事。
林晚扫了一圈贵宾席，把几张面孔记下来，周家的位置在斜对角，她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女的，二十出头，刚坐下，旁边跟着一个年纪更大的女性，应该是她妈。
周念嫣。
邹鹏说她刚从英国回来，这一看确实，气质上有点留洋的做派，坐在那里，腰背挺直，扫过来的眼神是那种很有评判意味的眼神。
两个人视线撞上去，周念嫣没有马上移开，停了一拍，然后慢慢转回去，低头去翻今天的拍卖清单。
林晚把视线收回来，也去翻自己的清单。
拍卖会第一件东西是字画，宋代款，主持在台上说出入手价，林晚把那幅画扫了一眼，技能光标出来了：【年代信息：清晚期仿制，非宋代真品，工艺中等，市场流通价：8万至15万元。】
她把这个信息按住，没说话。
第二件，一对粉彩瓶，清代，主持说是同治年间官窑，起拍价八十万。林晚的光标出来：【年代：同治年间，官窑，真品，品相九成，估价合理。】
没问题，这件是真的。
第三件，一块木雕，主持说是明代工艺，起拍价四十万。光标：【年代：民国晚期，仿明代工艺，商品级，市场价1.5万以内。】
林晚把清单翻过去，没有任何表情。
拍卖会进行到第四件的时候，周念嫣开口了。
不是对林晚，是对旁边的妈妈，但声音没压低，贵宾席这一圈都能听见。
"妈，这位就是顾家的未婚妻？我怎么没见过？"
她妈说了句什么，声音低了，林晚没听清。
周念嫣又说，这次声音更清楚："陈漫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顾家突然换一个人，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来历，这很正常吗？"
贵宾席里有人侧了一下脸，有人继续看台上，有人的视线在林晚和周念嫣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顾西舟坐在林晚旁边，没动，手边那两颗翡翠核桃，他这会儿拿起来，开始慢慢转。
林晚把清单放下，把注意力放到台上，第五件东西已经出来了，一个玉佩，主持说是宋代和田玉，起拍价一百二十万。
光标出来：【年代：宋代，和田玉，真品，玉质上乘，品相八成，估价偏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