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傍晚，孟婆小筑门外的纸猫不招财了。
它被一条锁魂链压着尾巴，爪子还保持招手姿势，嘎吱嘎吱响，招得全是轮回中心执法队。
我坐在前厅角落，手边放着半碗解压特调，碗里的汤面浮着一层白烟。阳间救援结束后，我魂体虚得厉害，走路都能听见自己漏风。
门外有人敲了三下。
不是敲门，是锁魂链砸门。
砰。
砰。
砰。
小满没出场，店里只剩我。孟婆不在前厅，后院老灶台熄着，玉坠裂纹那一下耗了她不少力气。她把我丢在前厅，留下一句话。
“别死在店里，影响风水。”
门栓自己弹开。
编号441站在门外，灰白制服平整，胸前金属牌擦得发亮。他身后站着两排轮回中心执法队，手里全是锁魂链，链头拖在青石板上，把地面划出一排浅痕。
忘川商圈的摊主们把灯压低，黄泉奶茶的小哥躲在柜台后面，只露出半个杯盖。
441抬起手。
执法队停在门槛外。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柜台，扫过汤锅，落在我身上。
“林野，破坏轮回中心外围一号节点，干扰绿色通道事故复核，盗取核心控制区凭证。按轮回安全条例，立即拘押。”
我把解压特调往旁边推了推。
“你们轮回中心下班挺晚。阳间996听了都得递简历。”
441摊开掌心。
一小块木屑躺在他手里。
半个“汤”字，背面粘着红线灰。
“你的工牌碎屑。”
我看了两秒。
“捡垃圾也能当证据？”
“执法队验过。残留工牌纹与你身份绑定一致。”
他把木屑递给身后的执法队长。
执法队长把一枚铜镜举起，镜面照在木屑上。木屑投出半块工牌影，影上有我的名字残痕。
门外围观亡魂的呼吸都压低了。
有人小声嘀咕。
“真是他的。”
“这回完了吧，轮回中心节点都敢动。”
“孟婆小筑最近风头太大，迟早挨刀。”
我坐着没动。
动也没用，外面二十多条锁魂链，门口、窗边、屋顶都封了。我的功德只剩一千一百七，魂体还虚。硬闯等于给441送年终奖。
他敢带队上门，手里肯定不止木屑。木屑是证据，执法队是刀，商圈围观是舆论。等他当众扣住我，后面不管是审判还是私下处理，都能说程序已启动。
要破局，不能跟他争“我去没去”。
我确实去了。
得争这块木屑能不能证明他想证明的事。
441走到我面前，低头。
“林野，你喜欢讲规则。今天我陪你讲。”
“这么贴心？那先给我倒杯水。”
“拘押后，你可以在审讯室申请饮水。”
“审讯室有热水吗？”
441的手按在腰间锁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