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上】
巴卡/文
“啪-”
“……”
天色昏的吓人,云朵一点点褪去白色变得乌黑。豆大的雨滴没有眷恋地上的人,只是任由沉重的板子和雨滴相伴着一尺一尺的砸在身后。
谢辞川背对着人站在谢伊岷站在身前,神色复杂只是听着身后板子砸在皮肉上的嘭嘭声 闭了闭眼。谢伊岷紧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着衣摆,没有要开口求饶的意思。
终于是站在两侧的弟子不忍的对视一眼,轻声开口。“大先生… 50尺了…”如果是换做平日里受罚的厚重戒尺,50尺紧咬着牙是可以挺过去的。
而如今是训诫堂长达1米多,宽有近三指多左右的板子,弟子受罚砸在身上,最多的也是20尺,痛感够受几天了。而如今已经在谢伊岷脊背上实打实落了50。
“继续。”冰冷的两个字传下来,两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啪-”
“啪-”
“……”
雨下的不紧不慢,淋在人身上,浓密的睫毛挂着水珠不断发颤。
“唔…”不知落了多少,只是痛的难以忍受,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忍不住呜咽出声,身子也再跪不直,向前扑去。
谢辞川抬手示意弟子停下,注视着跪放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谢伊岷,冷着声应该“可知错?”
“… 不该饮酒,伊岷知错 但不认…。要打要罚任凭兄长…”声音有气无力的,勉强抹去嘴角的鲜血,身后依旧火辣辣的痛。
“好的很”谢辞川有些被气笑了,示意弟子退下,向前两步抄起人便抱了起来,低头扫了一眼紧紧闭着眼的人,五官精致 脸色却有些泛白。
知错但不认错。谢辞川自然是了解这人的脾气,倔强的跟驴似的,无论是受了多重的处罚,决定过的事情,咬死不会改变,可他又冤枉那人什么了呢。
近日奏折任务重,谢伊岷性子一向冷淡,每天在屋里批完奏折检查白沐悉各方面的课业,出现一些不该的错误也会及时惩罚人,然后就是加强看管和训练。
白沐悉也懂事的很,受了罚也是乖乖肿着手心去罚抄,有时挨在身后羞耻的地方不过是之后忍着疼跪着写。不论怎样都没有闹过,更多的却是受完罚后,在大人看不到的地方抹眼泪。
近日却由于压力过大,三天两头是被敲打,每天不是肿着手心就是在床上趴着疗伤,那人的规矩从没有变过,规定好受罚的数目也从没有减少,只会随着犯了相同错误的次数的增加而增加戒尺的数目。
终是一次受罚时,手心被戒尺无情的击打而往下落了一段距离,戒尺便又会再次无情的砸在红肿的手心处命令手抬高… 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将手抽了回来,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躲罚。那一日,或许是挨罚受了惊吓,红着眼眶望着大人,他顶了嘴,并且跑出了雅堂自己躲起来抽泣。
而少年走后,谢伊岷揉着眉心一阵头疼,下意识的便出林买酒,回来时还带了两瓶,守门的弟子看见却没敢多说什么,却报告给了谢辞川。
到雅堂时,自家弟弟已经胃痛的蜷缩了起来,一声不吭。那是把他吓到了,又是叫医又是下厨做粥,那人好之后,怒气才慢慢涌了上来,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为何饮酒”谢辞川并不明白,那人胃不好,从来没有说主动触犯如此低级的训规,定是有什么事儿,可问了好久,那人却1字不说,这才将人拉到训诫堂惩罚,奈何没有用。这边又多了一错——隐瞒师长。
换来人的不语。
“该给你立立规矩了”
声音冷淡,或许此刻怀里这人需要的,正是一顿惩罚换来的痛楚,而激发内心的委屈才能向自己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