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是被手机震醒的。屏幕上一连串消息，林诗意的、季晓楠的、白莺的，还有陆瑶的。她先点开林诗意的：“起床了吗？今天的任务是什么？”季晓楠的：“师姐，系统有没有发布日间任务？”白莺的：“团队第一次执行任务，需要准备什么武器？”陆瑶的：“我穿什么颜色？”
苏晚晴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沈墨言已经不在身边了，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粥——皮蛋瘦肉的，碗边搁着一个溏心蛋。纸条上写着：“吃完来客厅。都在等你。——沈”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烫的，刚好入口的温度。皮蛋切成小丁，瘦肉撕成细丝，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系统提示：日间模式已开启。今日败家定额：500元。今日任务：撩汉。系统评价：宿主今天不用败家，但需要完成一个特殊的日间任务——撩汉。目标：沈墨言。任务要求：在团队成员面前，成功撩到沈墨言脸红。任务奖励：情感能量+200。任务失败惩罚：渣女指数+5。】
苏晚晴差点被粥呛到——“撩汉？在所有人面前？”
【系统提示：是的。这是宿主作为团队领袖的第一次公开行动。系统建议：穿性感一点。】
苏晚晴放下碗，走进浴室。热水冲在身上，蒸汽模糊了镜子。她看着镜子里朦胧的自己，嘴角弯了一下。撩沈墨言，她做过很多次了——在楼梯间，在化工厂，在恒隆广场门口。但从来没有在所有人面前做过。今天要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撩到他脸红。
她花了一个小时化妆。大地色眼影，内眼线，薄薄一层粉底，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头发散着，大波浪披在肩上。黑色丝袜，红色高跟鞋，红色吊带裙，领口开到锁骨下方，钥匙串挂在胸前四把真品在红色裙子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她走出客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客厅里坐满了人——沈墨言、林诗意、季晓楠、苏远、赵渡、凌肃、何教授、陆瑶、白莺、白灵、阿七、铁拳、影子、阿六、阿十。所有人齐了。
苏晚晴站在客厅中央——“今天的日间任务，需要大家配合。”
林诗意举起手——“什么任务？”
“撩汉。目标——沈墨言。”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林诗意笑出了声，季晓楠捂住了嘴，白莺的眉毛挑了一下，白灵从镜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睛瞪得圆圆的，陆瑶端起茶杯挡住了嘴角的笑，赵渡放下筷子，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凌肃琥珀色的眼睛弯了一下。
苏远的嘴角抽了一下，何教授推了推眼镜——“这个任务……很有创意。”
苏晚晴走到沈墨言面前。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表情平静，但耳朵已经开始红了——从耳尖到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苏晚晴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脸凑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红色吊带裙的领口垂下，钥匙串晃荡着，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沈墨言。”
“嗯。”
“你今天很帅。”
沈墨言的耳朵更红了。但他没有躲开，看着她——“你今天也很漂亮。”
苏晚晴伸出手，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沈墨言一动不动，表情依然平静，但喉结动了一下。
林诗意在旁边小声说——“他在咽口水。”
季晓楠举着手机——“我录下来了。”
苏晚晴从沈墨言面前直起身，转向所有人——“任务还没完。接下来，每个人都要帮我。”
林诗意第一个举手——“我来！我来！我有经验！”
苏晚晴看着她——“你有什么经验？”
“画漫画的经验！我画了几百本恋爱漫画，撩汉的套路我能给你列一百条！”
林诗意走到沈墨言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素描本，在本子上画了一颗心，撕下来贴在沈墨言的胸口。沈墨言低头看着那颗心，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林诗意退开两步，歪着头看了看——“嗯，脸红程度七分。满分十分的话，还差三分。”
季晓楠举手——“我来！我有科技手段！”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走到沈墨言面前，把装置对准他的耳朵——“这是热成像仪。可以测量耳朵的温度。”
装置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屏幕上显示一行数字——38.5℃。
季晓楠宣布——“正常耳温是36.5℃。目标当前耳温38.5℃，升高2℃。脸红程度八分。”
白莺举手——“我来。我有道具。”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丝线——钢琴线，细到看不见。苏晚晴后退了一步。白莺笑了——“别怕。不是用来杀人的。”
她走到沈墨言面前，把丝线绕在自己手指上，另一端轻轻抛向沈墨言。丝线像有生命一样，在空中画了一个心形，落在沈墨言的肩膀上。沈墨言低头看着那根丝线，耳朵温度又升高了。
白莺宣布——“脸红程度九分。”
白灵从镜子里探出手，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她把花插在沈墨言胸前的口袋里，然后迅速缩回镜子里。沈墨言低头看着那朵花，耳朵红得透明。
赵渡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沈墨言面前，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擦擦汗。你耳朵红了。”
沈墨言接过纸巾——“我没出汗。”
“出了。”赵渡面无表情地回到餐桌边，端起面碗继续吃。
苏晚晴忍不住笑了。她走到沈墨言面前，弯下腰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客厅里响起掌声和口哨声。
林诗意大喊——“脸红程度满分！”
季晓楠举着手机——“录下来了！全程录下来了！”
白莺说——“恭喜。”
白灵从镜子里拍手。
陆瑶放下茶杯微笑。
何教授推了推眼镜——“后生可畏。”
赵渡吸溜了一口面，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凌肃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苏远面无表情，但手里的折叠刀掉在了地上。
苏晚晴直起身，转向所有人——“谢谢大家的配合。任务完成。”
【系统提示：日间任务完成。撩汉目标沈墨言，脸红程度10/10。情感能量+200。系统评价：宿主撩汉技能已臻化境。渣女指数-2。当前渣女指数：0%。宿主，恭喜。你已经不是一个渣女了。你是一个被爱着的人。也是一个爱着别人的人。】
苏晚晴看着那个0%，眼眶热了。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正事说完了。接下来——团建。”
林诗意又从厨房推出一辆餐车，上面摆满了茶、咖啡、蛋糕、饼干、水果。季晓楠帮忙把东西分给每个人。赵渡看到蛋糕眼睛又亮了一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奶油又沾在了鼻尖上。白莺从包里拿出湿巾递给他，他接过擦了擦脸，这次擦干净了。
苏晚晴端着一杯茶坐在沙发上，沈墨言坐在旁边，手搭在她肩上。她靠在沈墨言肩上看着满屋子的人——敌人、朋友、陌生人，现在都坐在一起喝茶吃蛋糕。
白灵从镜子里伸出手拿了一块饼干，咔嚓咔嚓。阿七把帽子摘了，光头在灯光下锃亮。铁拳在和苏远比握力，这次苏远让了他一把，铁拳赢了。影子在和陆瑶喝酒，陆瑶脸红得像苹果。阿六和阿十终于从门口走进来，坐在角落里，一人端着一杯茶。
何教授推着轮椅过来停在苏晚晴身边——“晚晴。”
“何教授。”
“你父亲如果看到今天这一幕，他会很高兴。”
苏晚晴低头看着何教授——他的腿空荡荡的，裤管挽起来打了个结，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他会吗？”
“会。”何教授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最想看到的，不是芯片成功，不是实验室做大，是所有人坐在一起喝茶吃蛋糕。他说过，人类最大的进步，不是发明了芯片，是学会了分享。”
苏晚晴的眼眶热了。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明天下午三点，商场负三层。不见不散。”
所有人举起了杯子，茶、咖啡、威士忌、白水、空手。杯子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窗外，太阳落山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安全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十几个人坐在一起喝茶吃蛋糕，笑声从窗户飘出去飘到巷子里飘到夜空中。
散会后，苏晚晴站在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沈墨言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我也是。”
苏晚晴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月光从窗外涌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沈墨言。”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沈墨言低下头吻住了她。不是轻轻的那种，是用力的、真实的那种。苏晚晴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系统提示：情感能量+250。】
窗外，一个人影站在巷口，黑色风衣，灰色眼睛，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刀。无名。他抬头看着四楼亮着灯的窗户，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不是笑，是释然。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楼上，苏晚晴从沈墨言怀里抬起头，看着窗外。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挂在天空。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沈墨言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嗯。”
苏晚晴闭上眼睛。
【系统提示：倒计时12小时。】
——第三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