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名满清贵族，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进来的白衣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人，就是方尘。
那个杀了多尔衮，灭了十五万八旗精锐，现在又兵临盛京城下的男人。
他一个人，一把刀，就敢走进满清的皇宫大殿。
这份胆魄，这份实力，让所有人都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孝庄太后坐在龙椅旁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她旁边，六岁的小皇帝顺治，吓得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你……你想干什么？"孝庄太后强作镇定，颤声问。
方尘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殿里的每一个人。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八旗亲王、贝勒、大臣们，被他的目光扫过，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扬州十日，死了多少人？"
方尘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道炸雷，在大殿里狠狠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扬州十日？
什么扬州十日？
那不是……还没发生的事吗？
没人知道方尘在说什么。
可他们能感觉到，方尘的声音里，那滔天的恨意和杀意。
"嘉定三屠，死了多少人？"
"江阴八十一日，死了多少人？"
"昆山之屠，嘉兴之屠，常熟之屠，苏州之屠，南昌之屠，赣州之屠，湘潭之屠，同安之屠，潮州之屠，广州之屠，四川大屠杀……"
方尘的声音，一句一句，平静地念着。
每念一个名字，殿里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孝庄太后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听不懂。
这些……都是什么？
为什么她一个都没听过？
可她能感觉到，这些名字背后，是堆积如山的尸骨，是血流成河的惨剧。
"剃发易服，杀了多少人？"
"文字狱，杀了多少人？"
"闭关锁国，耽误了多少年？"
"鸦片战争，甲午战争，八国联军，九一八，南京大屠杀……"
方尘的声音，越来越冷。
整个大殿，已经冷得像冰窖一样。
所有人都在发抖。
他们听不懂方尘在说什么。
可他们能感觉到。
这个男人，身上压着三百年的血债。
三百年的恨。
三百年的屈辱。
"你们不知道，对吧？"方尘终于停下了，他看着孝庄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关系，我可以慢慢告诉你们。"
"你们现在入关，会杀掉几千万汉人。"
"你们会毁掉华夏文明。"
"你们会让中国落后西方三百年。"
"你们会让中国人，被称为东亚病夫。"
"你们会让中国，签下一千多个不平等条约，赔了十几亿两白银，割了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你们会让日本人，打进中国，杀了三千五百万中国人。"
方尘的声音，每一句，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孝庄太后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我们……我们不会那样做的……"
"不会？"方尘冷笑，"历史已经证明了，你们会。"
他向前走了一步。
所有满清贵族，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辩解的。"方尘淡淡地说，"我是来收账的。"
"三百年的账。"
"几千万条人命。"
"今天，你们得还。"
"你……你想怎么样？"孝庄太后颤声问。
"很简单。"方尘说，"所有参与过屠杀汉人的，全部处死。所有手上沾过血的，全部处死。所有王公贵族，全部贬为庶民。满清，从此消失。"
"不行！"那个老亲王猛地站了出来，指着方尘厉声喝道，"你凭什么这么做？！我们满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凭什么你一句话就给我们灭了？！我跟你拼了！"
说着，那个老亲王拔出腰刀，向着方尘冲了过来！
方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手一挥。
"咔嚓——"
刀光一闪。
那个老亲王的脑袋，瞬间飞了出去。
鲜血喷了一地。
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整个大殿，再次死寂。
所有满清贵族，都吓得魂飞魄散，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还有谁？"方尘淡淡地问。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孝庄太后看着地上老亲王的尸体，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你不能这样……"她哭着说，"我们……我们可以投降……我们可以退出关外……我们可以永世不进关……求你……求你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方尘冷笑，"三百年里，你们放过几千万汉人了吗？扬州城里的老百姓，你们放过了吗？嘉定城里的老百姓，你们放过了吗？南京城里的三十万同胞，你们放过了吗？"
孝庄太后答不上来。
她只是哭。
方尘看着她，眼神冰冷："哭没用。欠了的，总要还的。"
他转过头，对着殿外大声喊道："进来！"
殿门打开。
吴三桂和李自成，带着士兵走了进来。
看到大殿里的情景，两人都愣住了。
一地的血。
老亲王的尸体还在那儿。
几十名满清贵族，吓得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孝庄太后抱着小皇帝，坐在龙椅旁边哭。
"方元帅，这……"吴三桂开口想问。
"不用问了。"方尘淡淡地说，"把这些人，全部带下去。所有亲王、贝勒、大臣，全部斩首示众。其他人，贬为庶民，永世不得为官。"
"是！"
士兵们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些满清贵族们，一个个拎了出去。
整个大殿里，只剩下孝庄太后和小皇帝顺治。
"那……他们呢？"李自成指着孝庄太后和小皇帝，问。
方尘看了他们一眼。
孝庄太后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小皇帝顺治，吓得缩在她怀里，浑身发抖。
方尘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两个，贬为庶民。"方尘淡淡地说，"赶出盛京，自生自灭。"
"是！"
士兵们上前，把孝庄太后和小皇帝也带了下去。
整个大殿，终于清净了。
只剩下方尘、吴三桂和李自成三个人。
还有地上的尸体和血。
"方元帅，满清……就这么灭了？"李自成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可是纵横天下几十年的满清啊！
就这么……没了？
"嗯。"方尘点了点头，"灭了。"
吴三桂看着方尘，心里充满了敬佩。
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几十万八旗铁骑，说灭就灭了。
偌大一个满清，说没就没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吴三桂问。
"接下来？"方尘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接下来，当然是回家。"
"回家？"两人都愣住了。
"嗯。"方尘点头，"仗打完了，当然要回家。盛京留下一万人驻守，其他人，跟我回北京。"
"那……关外这些土地呢？"李自成问。
"当然是大明的。"方尘说，"设置辽东都司，派人治理。鼓励移民，开荒种地。用不了十年，这里就会变成粮仓。"
两人点了点头。
方尘的安排，总是这么稳妥。
"走吧。"方尘转身，向着殿外走去，"回北京。"
两人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出了大殿。
殿外，阳光明媚。
二十万大军，列阵以待。
看到方尘出来，所有人都举起了武器，齐声高呼：
"元帅威武！"
"大明万岁！"
声音震天动地。
方尘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二十万热血儿郎，看着远处的万里河山，心里百感交集。
满清灭了。
三百年的轮回，被他彻底改变了。
可是，账还没收完。
三百年的烂账，才刚刚收回一点利息。
还有很多账，等着他去收。
"传令下去。"方尘大声说，"班师，回京！"
"是！"
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着山海关的方向进发。
方尘骑着白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白衣飘飘，像一道光。
他的身后，是一个崭新的时代。
一个再也不会有扬州十日，再也不会有嘉定三屠，再也不会有剃发易服，再也不会有东亚病夫的时代。
一个属于中国人的时代。
北京城里，崇祯皇帝已经收到了消息。
满清灭了！
多尔衮死了！
盛京被收复了！
整个大明，都沸腾了！
两百多年了！
从土木堡之变开始，大明就一直被蒙古和满清欺负。
现在，终于把满清灭了！
终于扬眉吐气了！
"方尘……方尘……"崇祯拿着奏折，手都在抖，激动得眼泪直流，"你真是朕的霍去病！你真是朕的卫青！"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就见到方尘。
他要给他加官进爵，他要给他修生祠，他要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而此时的方尘，已经带着大军，走到了山海关下。
站在山海关的城墙上，看着关内的万里河山，方尘的眼神，深邃而坚定。
满清灭了。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整顿吏治，恢复生产，发展经济，训练军队。
然后，收复台湾，平定三藩。
再然后，就是那些列强了。
英国，法国，俄国，日本……
那些曾经欺负过中国的国家。
那些欠了中国血债的国家。
他会一个一个，全部找回来。
这笔三百年的烂账。
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收回来。
欠了的，总要还的。
夕阳下。
方尘站在山海关的城墙上，白衣飘飘。
他的身后，是二十万大军。
他的面前，是万里河山。
他的还债之路，还很长。
可他知道，他会走下去。
一直走下去。
直到所有的账，都还清为止。
直到中国，重新站在世界之巅。
--- 第70章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