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正阳门外。
崇祯皇帝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出城迎接。
这是大明开国两百多年来,第一次皇帝亲自出城迎接一个武将。
所有人都知道,方尘配得上这份荣耀。
杀周延儒,劝降李自成,山海关一战全歼十五万八旗铁骑,把多尔衮打得狼狈逃回关外。
这三件事,随便哪一件拿出来,都足以名垂青史。
而方尘一个人,就干了三件。
"来了!来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远处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支军队。
最前面,是一个白衣白马的身影。
阳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
正是方尘。
他身后,是吴三桂的五万关宁铁骑,再后面,是李自成的四十万农民军。
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陛下,方将军到了。"旁边的太监小声说。
崇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龙袍,亲自迎了上去。
文武百官紧随其后。
方尘勒住马,翻身下马。
"臣,方尘,参见陛下。"他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方爱卿!快快请起!"崇祯赶紧上前,亲手扶起方尘,眼睛红红的,"方爱卿,你……你真是朕的福星啊!没有你,大明就完了!"
"陛下言重了。"方尘淡淡地说,"保家卫国,是臣的本分。"
"本分?"崇祯摇摇头,激动地说,"这哪里是本分!你这是再造大明之功啊!朕要封你为一字并肩王!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这话一出,周围的文武百官都炸了。
一字并肩王?!
那可是和皇帝平起平坐的王位啊!
大明开国两百多年,除了开国的时候封过几个异姓王,后来就再也没有封过异姓王了!
更别说一字并肩王了!
可所有人都觉得,方尘配得上。
没有方尘,大明现在已经亡了。
封个一字并肩王,算什么?
可方尘却摇了摇头。
"陛下,臣不要封王。"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要封王?
"方爱卿,你……"崇祯也傻了,"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朕有的,你尽管开口!金山银山,良田美宅,美女绸缎,朕都给你!"
方尘还是摇了摇头。
"臣什么都不要。"他抬起头,看着崇祯,眼神坚定,"臣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朕都答应你!"崇祯激动地说。
"臣要兵权。"方尘说,"全国的兵权。"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全国的兵权?!
这可是要架空皇帝啊!
崇祯的脸色也变了变。
兵权……
这可是皇帝的底线。
可是……
他看了看方尘,又看了看方尘身后那四十七万大军。
别说方尘要兵权了,就算他现在要这个皇位,自己能不给吗?
而且,没有方尘,大明早就亡了。
兵权给他,又何妨?
"好!"崇祯深吸一口气,"朕答应你!从今天起,全国所有军队,全部归你调遣!你就是大明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谢陛下。"方尘再次行礼。
"还有什么要求吗?"崇祯问。
"还有一个。"方尘说,"李自成和吴三桂,以及他们手下的将士,都有功劳。请陛下论功行赏,不要亏待了他们。"
崇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方爱卿果然胸襟开阔!放心!朕心里有数!"
当天下午,紫禁城里,大摆庆功宴。
论功行赏。
方尘,封天下兵马大元帅,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节制全国所有军队。
虽然没有封王,可权力比王还大。
吴三桂,封平西伯,依旧镇守山海关,手下五万关宁铁骑,归他节制。
李自成,封陕甘王,赐陕甘两地为封地,手下四十万大军,依旧归他统领,但要听从方尘的调遣。
其他将领,也各有封赏。
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庆功宴上,李自成喝得酩酊大醉。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陕西一路打到京城,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封王。
而且还是堂堂正正的大明的王。
不是流寇,不是反贼。
是王。
"方……方元帅……"李自成端着酒杯,走到方尘面前,舌头都大了,"我李自成……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你……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方尘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好干。陕甘两地,交给你了。好好治理,别让老百姓失望。"
"放心!放心!"李自成拍着胸脯说,"我李自成保证!以后再也不烧杀抢掠了!我要是再敢祸害老百姓……你就一枪崩了我!"
方尘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边,吴三桂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方元帅。"吴三桂脸色通红,显然也喝了不少,"我吴三桂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水里来火里去,你一句话!"
"山海关交给你,我放心。"方尘说,"多尔衮虽然跑了,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好好守着山海关,别让他再进来。"
"放心!"吴三桂拍着胸脯说,"有我吴三桂在,多尔衮那个狗东西,别想踏进山海关一步!"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只有方尘,滴酒未沾。
他一个人,站在皇宫的城楼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洒在他的白衣上,清冷如雪。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方尘回头,看到陈圆圆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在月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你怎么来了?"方尘问。
"我看你一个人出来了,就跟着过来了。"陈圆圆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天上的月亮,"今天庆功宴,你怎么不喝酒?"
"还有事要做。"方尘淡淡地说,"不能喝醉。"
"还有什么事?"陈圆圆问,"多尔衮都跑了,天下也太平了,还有什么事要做?"
方尘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平?"他摇了摇头,"远远还没到太平的时候。"
"啊?"陈圆圆愣住了。
"多尔衮虽然跑了,但他还没死。"方尘说,"满清还在关外,还有十几万军队。他们肯定还会回来的。"
"那……那怎么办?"陈圆圆担心地问。
"怎么办?"方尘冷笑,"当然是打过去。"
"打过去?"陈圆圆吓了一跳,"你的意思是……出关?"
"嗯。"方尘点头,"不仅要出关,还要灭掉满清。不仅要灭掉满清,还要收复所有失地。不仅要收复所有失地,还要让所有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陈圆圆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震惊。
她听不懂方尘说的"所有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是什么意思。
可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心里,装着整个天下。
装着三百年的恩怨。
"那……那什么时候出关?"陈圆圆问。
"不急。"方尘说,"先整顿军队,恢复生产,囤积粮草。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再出关。"
他转过头,看着陈圆圆,笑了笑:"这些事,你不用管。你只要好好活着就行了。"
陈圆圆看着他的笑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平静,这么自信。
好像天下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那……那我以后……"陈圆圆小声问,"我以后怎么办?"
她现在名义上,还是吴三桂的小妾。
可她和吴三桂,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她真正在意的,是眼前这个男人。
方尘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要是愿意,就留在京城。我给你安排一个院子,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要是不愿意,你想去哪儿,我都派人送你去。"
陈圆圆看着他,眼睛突然红了。
"我……"她咬着嘴唇,小声说,"我想留在你身边……"
方尘愣了一下。
他看着陈圆圆,看着她眼里的泪水,看着她脸上的期盼。
沉默了很久。
"好。"他终于点了点头,"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陈圆圆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月光下,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可气氛,却格外的温暖。
第二天一早,方尘就开始了整顿。
首先是军队。
李自成的四十万农民军,纪律太差,战斗力也不行。方尘把他们重新整编,淘汰老弱,留下精锐二十万,按照新军的方法训练。
吴三桂的五万关宁铁骑,战斗力不错,方尘给他们补充了马匹和武器,让他们继续驻守山海关。
方尘自己手里的两万人,全部扩充成骑兵,作为精锐中的精锐。
其次是朝政。
周延儒死了,朝里还有很多他的余党。方尘一一清理,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贬的贬。
整个朝堂,焕然一新。
然后是生产。
这些年打仗,民不聊生,田地荒芜。方尘下令,减免赋税,鼓励耕种,兴修水利,恢复生产。
整个大明,都在有条不紊地恢复着。
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一个崭新的时代,就要来了。
可方尘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站在地图前,看着关外的方向,眼神冰冷。
多尔衮。
满清。
这笔账,还没算完。
三百年的烂账,才刚刚收回一点利息。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亲卫说:"传令下去,让李自成和吴三桂来见我。"
"是!"
很快,李自成和吴三桂就来了。
"方元帅,找我们什么事?"李自成问。
方尘指着地图上关外的方向,淡淡地说:"三个月后,出关,灭满清。"
李自成和吴三桂,同时愣住了。
"什么?!"李自成瞪大了眼睛,"出……出关灭满清?!"
"嗯。"方尘点头,"多尔衮跑了,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三个月后,我们出关,直捣黄龙,灭掉满清,收复辽东。"
吴三桂倒吸一口凉气。
灭满清?
那可是连大明两百多年都没做到的事啊!
可他看着方尘那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他说能灭掉满清,就一定能灭掉满清。
"好!"吴三桂咬牙说,"我听你的!三个月后,出关灭满清!"
李自成也反应了过来,一拍大腿:"干!不就是满清吗?干他娘的!我李自成第一个上!"
方尘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这三个月,你们好好整训军队,囤积粮草。三个月后,我们出关。"
"是!"
两人走后,方尘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眼神深邃。
满清,只是第一步。
三百年的烂账,还有很多。
扬州十日的债,嘉定三屠的债,剃发易服的债,文字狱的债,鸦片战争的债,甲午战争的债,八国联军的债,九一八的债,南京大屠杀的债……
一笔一笔,都记着。
他会一笔一笔,全部收回来。
不管是满清,还是列强。
欠了的,总要还的。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整个大明,都在为出关做准备。
粮草,武器,马匹,源源不断地运往山海关。
军队,也训练完毕,士气高昂。
三个月后的清晨。
山海关前,二十万大军,列阵以待。
方尘一身白衣,骑着白马,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李自成,是吴三桂,是二十万热血儿郎。
关门外,就是关外。
就是满清的地盘。
方尘拔出刀,指着关外的方向,厉声大喝:
"出关!"
"杀鞑子!"
"复我河山!"
二十万大军,同时怒吼!
声音震天动地!
城门,缓缓打开。
方尘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二十万大军,紧随其后。
像一股洪流,涌出山海关,冲向关外!
三百年的还债之路,从今天起,正式开始。
欠了的,总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