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的死讯，像一道炸雷，在第二天清晨传遍了整个北京城。
当朝首辅，崇祯皇帝最信任的大臣，竟然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己的书房里，脑袋像被重锤砸烂的西瓜一样，死状惨不忍睹。
整个朝堂都炸了。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崇祯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下面的大臣厉声喝问。
下面的大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周延儒死得太诡异了。
周府守卫森严，里里外外几十号家丁护院，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到动静，没有一个人看到刺客的影子。
就像鬼杀人一样。
"陛下！"一个御史站出来，颤声说，"臣……臣听说……昨天晚上……有人看到……看到方尘方将军……进了京城……"
"方尘？！"崇祯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他不是在山海关吗？他什么时候回京的？！"
"臣……臣不知道……"那御史哆嗦着说，"只是……只是听说……"
崇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方尘？
难道是方尘杀的？
可方尘为什么要杀周延儒？
而且，就算是方尘，他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周延儒，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周府那么多守卫，都是吃干饭的？
"立刻派人去查！"崇祯厉声喝道，"把方尘给朕找回来！朕要当面问他！"
"是！"
可锦衣卫还没出京城，第二道消息又传了过来。
李自成的四十万大军，一夜之间，从北京城外撤了个干干净净。
不仅撤了，还把抢来的银子、粮食、女人，全都还了回去。
北京城的老百姓们都懵了。
昨天还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农民军，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乖宝宝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崇祯也傻了。
李自成打了十几年仗，从陕西一路打到京城，从来都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
还把抢来的东西都还回去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在满朝文武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第三道消息，像一道惊雷，彻底把所有人都劈傻了。
李自成派使者来了。
使者带来了李自成的亲笔信。
信上说，李自成愿意归顺大明，愿意带着他的四十万大军，和大明联手，一起对抗满清。
信上还说，这一切，都是方尘方将军的意思。
整个朝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李自成？归顺大明？联手抗清？
这他妈是在做梦吗？
昨天还喊着要打进京城杀皇帝的李自成，今天就归顺了？
而且……还是方尘让他归顺的？
方尘到底干了什么？
崇祯拿着那封信，手都在抖。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看错了。
可信上的字，清清楚楚。
李自成的大印，清清楚楚。
是真的。
"方尘……"崇祯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四十万大军啊！
说劝降就劝降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而此时的山海关，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
多尔衮的十五万八旗铁骑，已经到了山海关外三十里。
连营几十里，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多尔衮坐在中军大帐里，手里拿着两封密信，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第一封信，是周延儒的死讯。
第二封信，是李自成反水，归顺大明，带着四十万大军去了山海关的消息。
"砰！"
多尔衮一拳砸在桌子上，整张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废物！一群废物！"多尔衮气得浑身发抖，"周延儒这个老废物！李自成这个蠢货！四十万大军！说反水就反水了？！"
下面的八旗将领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从来没见过多尔衮发这么大的火。
"王爷，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贝勒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办？"多尔衮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要吃人，"还能怎么办？打！"
"李自成四十万，加上方尘和吴三桂的七万人，四十七万对十五万，我们……我们打得过吗？"另一个贝勒小声说。
"打不过也得打！"多尔衮厉声喝道，"都到了山海关了，难道还能退回去？！十五万八旗铁骑，是大清朝的全部家底！这一仗，我们必须赢！赢了，天下就是我们的！输了，我们就都得死在关外！"
众将心里一凛。
是啊。
都到这一步了，退是不可能退的。
只能打。
"传令下去！"多尔衮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全军集结！明天一早，攻打山海关！我倒要看看，方尘这个小子，到底有多大本事！能劝降李自成，还能杀了周延儒！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挡住我十五万八旗铁骑！"
"是！"众将齐声答应。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山海关外，十五万八旗铁骑，已经列好了阵型。
黑色的铠甲，黑色的战马，黑色的旌旗，像一片黑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头。
杀气冲天。
多尔衮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站在阵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山海关的城墙。
城墙上。
方尘一身白衣，站在最高处，身后站着吴三桂和李自成。
城墙下面，四十七万大军，也列好了阵型。
李自成的四十万农民军在左，吴三桂的五万关宁铁骑在中，方尘的两万人在右。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四十七万对十五万。
人数上，绝对的优势。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仗，不好打。
十五万八旗铁骑，是满清的全部精锐，纵横天下几十年，从无败绩。
而李自成的四十万农民军，虽然人数多，可战斗力和八旗铁骑比，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真打起来，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
"方尘。"多尔衮的声音，隔着几百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墙上，"本王真是小看你了。杀周延儒，劝降李自成，连吴三桂都对你死心塌地。你小子，真是个人才。"
方尘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多尔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多尔衮，你也不错。联合周延儒，利用李自成，差一点就把大明搞垮了。可惜啊，你遇到了我。"
"遇到你又怎么样？"多尔衮哈哈大笑，"四十七万大军又怎么样？在我十五万八旗铁骑面前，都是土鸡瓦狗！方尘，我给你一个机会。投降，我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和我共分天下。不投降，今天，我就踏平山海关，把你们所有人，都杀光！"
"哦？"方尘笑了，"就凭你？"
"就凭我！"多尔衮猛地拔出刀，指着城墙上的方尘，"十五万八旗铁骑，踏平一个小小的山海关，易如反掌！方尘，我再问你一遍，降，还是不降？"
方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对着多尔衮，勾了勾手指。
那意思很明显——
来。
你过来。
多尔衮的脸，瞬间就黑了。
"好！好！好！"多尔衮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传令下去！攻城！"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
十五万八旗铁骑，同时动了。
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山海关，汹涌而来！
"杀啊！"
喊杀声震天动地！
十五万铁骑一起冲锋，地面都在颤抖！
城墙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就是八旗铁骑的威势吗？
太可怕了。
"放箭！"吴三桂一声大喝。
"嗖嗖嗖！"
城墙上，万箭齐发！
箭雨像乌云一样，向着冲过来的八旗铁骑倾泄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八旗铁骑，顿时倒下一片！
可后面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悍不畏死！
这就是八旗铁骑的可怕之处。
"开城门！"方尘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城门？
疯了？！
"方将军！"吴三桂急了，"不能开城门啊！一开城门，八旗铁骑就冲进来了！"
"就是！"李自成也说，"我们有城墙，依托城墙防守，优势在我们！开城门干什么？"
方尘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防守？为什么要防守？"
"啊？"两人都傻了。
"我们四十七万人，他们十五万人。"方尘说，"人数是他们的三倍多。为什么要缩在城里防守？为什么不出去，把他们全歼了？"
吴三桂和李自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全歼？
十五万八旗铁骑啊！
那是满清的全部家底啊！
全歼？
可能吗？
"别愣着了。"方尘说，"开城门。李自成，你带你的人，从左边包抄。吴三桂，你带你的人，从右边包抄。我带我的人，正面迎击。今天，我们就在山海关前，把多尔衮的十五万铁骑，全部吃掉。"
两人看着方尘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只有绝对的自信。
那种自信，好像这十五万八旗铁骑，在他眼里，就是十五万只土鸡瓦狗一样。
两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好！"
"听你的！"
城门，缓缓打开了。
方尘一身白衣，骑着白马，第一个冲了出去。
身后，两万精锐，紧随其后。
左边，李自成带着四十万农民军，冲了出去。
右边，吴三桂带着五万关宁铁骑，冲了出去。
四十七万大军，像三道洪流，向着十五万八旗铁骑，迎了上去！
多尔衮看着冲出来的明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方尘！你真是疯了！竟然敢开城门出来跟我野战！你这是找死！"
八旗铁骑最擅长的就是野战！
方尘竟然敢放弃城墙的优势，出来跟八旗铁骑打野战！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传令下去！"多尔衮大声喝道，"全军冲锋！把他们全部吃掉！一个不留！"
"杀啊！"
十五万八旗铁骑，加快了冲锋的速度！
很快，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
天崩地裂！
喊杀声，惨叫声，刀枪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整个山海关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方尘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手里的刀，终于出鞘了。
一道雪亮的刀光，像闪电一样，划破了天空！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八旗巴图鲁，连人带马，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了方尘一身。
方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骑着白马，在十五万八旗铁骑的军阵里，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一刀一个！
两刀一双！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八旗士兵，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瞬间就被劈成了两半！
白衣染血，却依旧白得耀眼。
他就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太……太可怕了……"
"这……这还是人吗？"
八旗士兵们都吓傻了。
他们打了几十年仗，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一个人，一把刀，在十五万大军里，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王爷！不好了！"一个贝勒跑到多尔衮面前，脸色惨白，"那个方尘……那个方尘太厉害了！我们的人挡不住他啊！"
多尔衮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他看着军阵里那个白色的身影，那个在十几万大军里横冲直撞、无人能挡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方尘……
到底是什么怪物？！
"废物！"多尔衮厉声喝道，"都给我上！杀了他！谁杀了他，本王封他为亲王！赏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十个八旗巴图鲁，嗷嗷叫着，向着方尘冲了过去！
这些都是八旗里最勇猛的战士，以一敌百的狠角色！
方尘看着冲过来的几十个巴图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好。"
他拍马迎了上去。
刀光再起！
"咔嚓！咔嚓！咔嚓！"
快得看不清的刀光，一闪而过！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巴图鲁，连人带马，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剩下的几十个巴图鲁，吓得瞬间停住了脚步，看着方尘的眼神，像见了鬼一样。
这……这还是人吗？！
一招就杀了十几个巴图鲁？！
"还有谁？"方尘提着刀，淡淡地看着他们。
那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了吗"一样。
可听在那些巴图鲁耳朵里，却像死神的召唤一样。
没人敢动。
没人敢上前。
方尘冷笑一声，拍马继续往前冲。
目标——多尔衮！
擒贼先擒王。
杀了多尔衮，这十五万八旗铁骑，不攻自破！
多尔衮看着方尘向着自己冲了过来，脸色瞬间变了。
"拦住他！快拦住他！"多尔衮厉声喝道。
周围的亲兵们赶紧冲上去，挡在多尔衮面前。
可他们怎么可能拦得住方尘？
刀光一闪！
"咔嚓！咔嚓！咔嚓！"
挡在前面的亲兵，像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
方尘一步步逼近。
多尔衮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终于怕了。
这个方尘，根本就不是人！
是魔鬼！
"撤！快撤！"多尔衮转身就跑。
"想跑？"方尘冷笑一声，一拍马，追了上去！
多尔衮跑，方尘追。
两个人，在十几万大军里，展开了追逐战！
八旗士兵们看着自己的王爷被人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士气瞬间就崩了。
王爷都跑了，我们还打什么？
"跑啊！"
"快逃啊！"
十五万八旗铁骑，瞬间就溃不成军，转身就跑！
"追！"方尘大声喝道，"一个都别放过！"
四十七万大军，乘胜追击！
这一仗，从清晨，一直打到天黑。
十五万八旗铁骑，几乎全军覆没！
多尔衮带着几千残兵败将，狼狈逃回了关外。
山海关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我们赢了。
方尘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白衣染血，却依旧挺直如枪。
他抬头看着天边的夕阳，眼神深邃。
多尔衮跑了。
没关系。
这笔账，记着。
总有一天，他会追到关外，把这笔账，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
而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传令下去。"方尘淡淡地说，"整军，回京。"
"是！"
北京，紫禁城。
崇祯皇帝站在大殿上，看着下面的大臣，手都在抖。
赢了。
我们赢了。
十五万八旗铁骑，几乎全军覆没！
多尔衮狼狈逃回关外！
大明，保住了！
"方尘……"崇祯喃喃自语，"你真是朕的福星啊……"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就见到方尘。
他要封他为公，封他为王，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没有方尘，就没有大明的今天。
可他不知道。
方尘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公，什么王。
他要的，是三百年的烂账，一笔一笔，全部还清。
回京，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整顿朝纲，恢复生产，训练军队。
然后，出关。
灭满清。
收台湾。
平三藩。
把那些三百年里，欠了血债的人，一个一个，全都找出来。
这笔账。
他会慢慢地，一笔一笔地，全部收回来。
夕阳下。
方尘骑着白马，走在回京的路上。
白衣飘飘，像一道光。
他的身后，是四十七万大军。
他的面前，是一个崭新的时代。
三百年的轮回，从今天开始，彻底改变了。
而他的还债之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