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凡尘劫·仙姬落》
第三十八章 执事刁难，克扣资源
外门小比一战落幕，凌辰之名，一夜之间响彻整个青云宗外门。
从任人践踏的杂灵根废物，到一招败王腾、横扫外门的新晋第一，凌辰完成了一场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逆袭。欢呼、敬畏、忌惮、好奇……无数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昔日避他如污水的弟子，如今纷纷上前巴结示好。
但凌辰一概淡漠置之。
他比谁都清楚，赞美是空的，恭敬是假的，只有握在手里的资源，才是实实在在能让他变强、能护住瑶汐的东西。
外门小比第一的奖励，极其丰厚：
- 中品聚气丹三十枚
- 高阶灵米五十斤
- 下品法器“青锋剑”一柄
- 贡献点一百
- 外门核心弟子身份，享有单独修炼室
这些资源，对现在的凌辰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中品聚气丹能让他加速稳固筑基初期，高阶灵米可维持日常修炼消耗，青锋剑能让他不必赤手空拳，一百贡献点更是能兑换不少稀缺之物。
按照流程，小比结束第二日，便是颁奖授礼之日。
清晨，凌辰安顿好瑶汐，再三叮嘱她不要外出，便独自一人前往外门执事堂领取奖励。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外门青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一路穿过人群，无数弟子恭敬行礼，他只是微微颔首，目不斜视。
不多时，执事堂已在眼前。
堂内气氛肃穆，几名执事端坐其中，处理着小比后续事宜。最上首坐着的，是负责外门资源发放的李执事。
此人面色阴鸷，眼神刻薄，在外门名声一向极差，惯会克扣弟子资源、中饱私囊，只是背景不浅，连玄石长老都要给几分薄面。
凌辰走到堂中，拱手行礼，声音平静：
“弟子凌辰，前来领取小比第一奖励。”
李执事缓缓抬眼，上下打量了凌辰一番，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视，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不屑。
在他看来，凌辰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突然爆发的杂灵根野小子，无背景、无靠山、无根脚，就算拿了第一，也依旧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外门弟子。
更何况——
前几日被凌辰教训得屁滚尿流的赵虎，正是他的远房表亲。张猛背后之人，也与他交情不浅。
新仇旧怨叠加，李执事早已打定主意，要给凌辰一个狠狠的教训。
“凌辰是吧？”李执事慢悠悠开口，声音拖得很长，“小比第一的奖励，本座自然记得。不过宗门规矩，颁奖之前，需先核对身份、查验战绩、登记入册，一套流程下来，少不得要等些时日。”
凌辰眉头微不可查一蹙。
他早已打听清楚，外门小比颁奖向来简捷，哪来如此繁琐的流程。分明是故意刁难。
但他压下不悦，依旧保持恭敬：“请执事尽快办理，弟子还要修炼。”
“急什么？”李执事一拍桌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宗门规矩，岂容你一个新晋弟子催促？本座说要等，你便等着！”
声音拔高，刻意引来堂内外其他弟子与执事的注意。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热闹——谁都知道李执事不好惹，如今他摆明了要针对新科外门第一，这戏必定精彩。
凌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
忍。
现在还不是与执事正面冲突的时候。一旦闹起来，被扣上“藐视长老、以下犯上”的罪名，轻则废除修为，重则直接逐出师门。
他一旦出事，瑶汐在这虎狼遍地的青云宗，将孤立无援。
“弟子不敢。”凌辰低下头，语气恭敬，“弟子遵命等候。”
李执事见凌辰服软，心中得意，脸上冷笑更甚：“算你识相。那边站着去，等本座忙完再说。”
凌辰默默走到一旁角落，静静站立。
这一站，就是整整一个上午。
从晨光微熹，到日头正中。
其他名次的弟子，早已领完奖励欢天喜地离去，就连排名第十的弟子，都领到了完整的丹药灵米。唯有凌辰，如同木桩一般站在角落，无人问津，无人理会。
饥饿、疲惫、烈日暴晒，都无所谓。
可那份刻意的羞辱，如同针一般扎在心上。
堂内弟子来来往往，每一个人看向凌辰的目光，都带着同情或嘲讽。
“看来凌辰还是太嫩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李执事。”
“李执事心黑着呢，这次凌辰的奖励，恐怕要缩水一大半。”
“杂灵根就是杂灵根，就算拿了第一，没靠山，照样被人踩。”
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凌辰闭目凝神，不闻不问，心如止水。
羞辱也好，轻视也罢，都动摇不了他的心志。
前世尸山血海都爬过来了，这点冷遇，算得了什么？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等李执事做得太过分，等他自己把把柄送到眼前。
正午时分，李执事终于慢悠悠处理完其他事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斜睨向凌辰，阴阳怪气地开口：
“站够了？知道错了吗？”
凌辰睁开眼，神色平静：“弟子不知错在何处。”
“还敢嘴硬！”李执事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本座看你根基虚浮、战绩蹊跷，小比第一恐怕来路不正！本座正要上报长老，严查你是否违规作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凌辰眼神微冷：“执事可以查，小比有目共睹，弟子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李执事冷笑，“既然你嘴硬，那奖励的事，就更要缓一缓了。不过念你初犯，本座也不为难你，先领一部分，剩下的，等查清再说。”
说完，他朝旁边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立刻端来一个破旧的木盘，上面胡乱放着几样东西。
李执事指了指木盘，淡淡道：
“这是给你的奖励：中品聚气丹五枚，灵米十斤，贡献点二十。法器和修炼室名额，暂时扣下，待查清之后再作定论。”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外门小比第一的奖励，硬生生被克扣了七成以上！
三十枚丹变五枚，五十斤米变十斤，一百贡献变二十，法器和修炼室直接吞掉！
这哪里是发放奖励，分明是明抢！
“太过分了！李执事这也太黑了！”
“凌辰拼死拼活拿第一，结果就得到这点东西？”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弟子们义愤填膺，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李执事在外门积威已久，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小厮将木盘往凌辰面前一递，语气轻蔑：
“拿着吧，这可是执事格外开恩，换别人，半毛钱都没有。”
凌辰低头，看着木盘里那少得可怜的资源，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些资源，是他应得的。
是他用实力换来的。
是他用来修炼、用来守护瑶汐的根本。
李执事这一克扣，克扣的不是资源，是他的生路，是他的希望，是他守护之人的安稳。
凌辰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执事，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李执事，宗门公示的奖励，是中品聚气丹三十枚，灵米五十斤，下品法器一柄，贡献点一百，外加修炼室一间。你现在给我的，差了太多。”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执事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放肆！本座说多少就是多少！宗门奖励，本座有权酌情调配！你一个小小外门弟子，也敢质疑本座？”
“酌情调配？”凌辰重复一遍，眼神冰冷，“执事所谓的酌情，就是中饱私囊、克扣七成？”
“你敢污蔑本座！”李执事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灵气隐隐涌动，“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的狂徒，给我拿下！”
两旁立刻冲上来两名外门护卫，炼气七层修为，气息凶戾，一左一右朝着凌辰抓来。
凌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衡量。
一旦动手，就是与执事堂正面为敌，后果难料。
可不动手，今日受辱事小，日后李执事只会变本加厉，资源被无休止克扣，他和瑶汐将永无宁日。
忍，是有限度的。
就在护卫手掌即将碰到他肩膀的刹那——
凌辰眼神一厉，气息微微一提，却依旧压制在炼气九层，没有暴露筑基修为。
他不闪不避，肩膀轻轻一震。
砰！砰！
两声闷响。
两名护卫如同撞上钢铁，惨叫一声，被直接震飞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一招，震退两名护卫。
全场死寂。
李执事脸色骤变，又惊又怒：
“反了！反了！你居然敢在执事堂动手，殴打宗门护卫，你这是自寻死路！”
凌辰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盯着李执事，一步，一步，压迫感越来越强。
“我没有动手，是他们先抓我。”凌辰声音低沉，“我只要拿回我应得的奖励。”
“你做梦！”李执事色厉内荏，“奖励就是这些，有本事你去玄石长老那里告我！”
他料定凌辰不敢。
一个无依无靠的外门弟子，怎么可能斗得过他这个资深执事？
凌辰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却让李执事莫名心底发寒。
“好。”凌辰点头，“既然执事不给，那我便不领了。”
他没有再争执，没有再逼迫，转身就走。
这一举动，反而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这样走了？
奖励不要了？
忍下这口气了？
李执事也愣了一下，随即心中冷笑：
“原来是个纸老虎，吓唬几句就怂了。杂灵根终究是杂灵根，成不了大事。”
他得意地坐回位置，端起茶杯，轻蔑道：
“算你识相，滚吧！”
凌辰脚步未停，径直走出执事堂，背影挺直，不曾回头。
他不是怂了。
而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青云宗，讲道理是没用的，拼背景是没用的，求施舍更是没用的。
实力，才是唯一的道理。
今日他隐忍退走，不是怕了李执事，不是怕了执事堂，而是在等。
等他足够强，强到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强到可以一拳打碎这不公，强到可以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克扣资源？
记着。
刻意刁难？
记着。
当众羞辱？
记着。
今日所有的不公与屈辱，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他日，必百倍、千倍、万倍奉还。
……
回到竹舍。
瑶汐依旧坐在床沿，静静静坐。
听到凌辰回来，她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空洞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能感觉到，凌辰的气息，比出门时沉了很多，冷了很多。
“你回来了。”瑶汐轻声道。
凌辰看到她，脸上的冰冷与压抑瞬间融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在执事堂所受的所有委屈，都烟消云散。
“我回来了。”
他走到瑶汐面前，轻轻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只破旧的木盘，里面放着被克扣后仅剩的五枚聚气丹和十斤灵米。
“本来，应该给你带更好的东西回来。”凌辰轻声道，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可惜，出了点意外，只拿到这些。”
瑶汐低头，看了看木盘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凌辰，轻轻摇头：
“我不用。”
她不懂聚气丹是什么，也不懂灵米有什么用，她只知道，凌辰平安回来，就够了。
凌辰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瑶汐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你放心。”凌辰眼神坚定，声音沉稳有力，
“今天失去的，我一定会拿回来。
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克扣他的资源，羞辱他的尊严，威胁他要守护的人。
李执事，你给我等着。
……
与此同时，执事堂内。
李执事见凌辰灰溜溜离去，心中得意，立刻将本该属于凌辰的奖励——剩下的二十五枚中品聚气丹、四十斤高阶灵米、青锋剑、八十贡献点、修炼室名额，全部悄悄收入自己囊中，准备转手送给自己的亲信与表亲。
他一边清点资源，一边阴恻恻冷笑：
“一个杂灵根野小子，也配拥有这么多资源？真是可笑。
在这外门，本座说你行，你才行；本座说你不行，你就算拿了第一，也一文不值。”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克扣的，是一个身负逆天道骨、身边跟着九天帝姬的未来强者。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贪婪与刻薄，已经为自己埋下了身死道消的祸根。
而这一切，都被暗中留意执事堂动静的弟子，悄悄禀报给了玄石长老。
玄石长老听完，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李执事糊涂！简直是糊涂！”
“凌辰此子潜力惊天，身上藏有大秘密，正是拉拢交好的时候，他居然去克扣羞辱、刻意刁难？这是把人往对立面推！”
玄石长老心中清楚，李执事这是在自掘坟墓，更是在给青云宗惹祸。
可李执事背后有人，他不便直接出手干预，只能暗自叹息：
“凌辰啊凌辰，你且再忍一忍。
是金子，总会发光。
属于你的，终究会回到你手里。”
……
竹舍之内。
凌辰将那五枚聚气丹和十斤灵米收好，没有服用，也没有动用。
他要用这少得可怜的资源，时刻提醒自己——
弱，就是原罪。
忍，是为了不再忍。
藏，是为了不再藏。
他盘膝坐好，闭上双眼，不再去想李执事的刁难，不再去想资源的克扣，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
《青冥诀》缓缓运转。
丹田之内，筑基丹核光芒内敛，越来越圆润。
体内那一丝逆天道骨，在无声无息间苏醒更多，散发出微弱却至高无上的气息。
虚空中，瑶汐的帝姬本源依旧在无意识牵引天地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内。
凌辰的修为，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提升着。
筑基初期……稳固……
距离筑基中期，越来越近。
李执事以为克扣了他的资源，就能压制他的成长。
却不知道，对凌辰而言，真正的资源，从来不是宗门发放的丹药灵米，而是他体内的道骨，是他身边的帝姬。
你扣得掉世俗之物，
扣不掉我逆天之心。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入竹舍。
一静一动，一凡一仙。
凌辰闭目苦修，气息越来越强。
瑶汐静坐相伴，心底那丝异样情绪，越来越清晰。
凌辰缓缓睁开眼，眼中精芒一闪而逝。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冰冷而坚定。
李执事，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他日，我必让你，连本带利，全部偿还。
凡尘劫，仙姬落。
凡人躯，逆天心。
这青云宗的天，很快就要变了。
而我，将是那个掀翻这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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