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素。”
“这件呢？”
“太花。”
“这件？”
“太露。”
我翻了翻白眼。
“那你选一件？”
螂傲天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触须，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
是一件镶满了亮片的婚纱，看起来像一条会发光的鱼。
“……你确定？”
“确定。”螂傲天说，“蟑螂界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
“……行吧。”
然后问题来了。
螂傲天说要亲自帮我试婚纱。
我说不用。
他说不行，这是蟑螂界的传统——新郎要帮新娘穿婚纱。
我说人类没这规矩。
他说那本总现在定一个。
我：“……”
结果就是他拿着婚纱，用触须在我身上比划了半天。
然后他把婚纱打成了一个蝴蝶结。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婚纱的裙摆被他的触须拧成了一团，领口歪到一边，腰带被他系成了一个巨大的蝴蝶结，看起来像一只被包装纸裹住的蟑螂。
“怎么样？”螂傲天问，语气里带着得意。
“……”我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还是我自己来吧。”
螂傲天的触须垂了下来。
“本总……弄砸了？”
“没有没有。”我赶紧说，“就是……人类的婚纱比较难穿。”
螂傲天沉默了两秒，然后变成小蟑螂，钻进我的头发里。
“本总陪你。”
我笑了。
“行吧。”
接下来是戒指。
我带着螂傲天去珠宝店。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先生女士，想看什么类型的戒指？”
螂傲天冷着脸：“本总要最好的。”
店员愣了一下。
“本……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有各种款式的戒指……”
“全部拿出来。”
店员看了我一眼。
我尴尬地笑了笑。
“他……他比较直接。”
店员把戒指一盘盘端出来。
螂傲天用触须扫了一遍，然后指着一枚镶着巨大钻石的戒指。
“这个。”
我低头看了看价格。
六位数。
“……太贵了。”
“不贵。”螂傲天说，“本总有的是钱。”
“你哪来的钱？”
“蟑螂界的宝藏。”
我愣了一下。
“蟑螂界还有宝藏？”
“当然。”螂傲天说，“几百年的积累，够买下这家店。”
店员的表情已经彻底僵住了。
我赶紧拉着螂傲天往外走。
“戒指的事回家再说！”
“为什么？”
“因为……因为人类不能随便透露宝藏！”
螂傲天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有道理。”
回到家后，我开始在网上看戒指。
螂傲天坐在我旁边，触须搭在我肩膀上。
“这个怎么样？”
“太小。”
“这个呢？”
“太闪。”
“这个？”
“太丑。”
我翻了翻白眼。
“那你选一个？”
螂傲天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触须，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
是一枚镶着巨大红宝石的戒指，看起来像一颗糖。
“……你确定？”
“确定。”螂傲天说，“蟑螂界喜欢红色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
“……行吧。”
然后是场地。
我说要在酒店办。
螂傲天说要在下水道王国办。
我说人类客人会被吓到。
螂傲天说那本总把下水道装修一下。
我说你怎么装修。
他说用蟑螂界的宝石和甜食。
我：“……”
“那人类客人和蟑螂客人怎么坐？”
“分开坐。”螂傲天说，“人类坐人类区，蟑螂坐蟑螂区。”
“那怎么交流？”
“用信息素。”
“……人类闻不到信息素。”
螂傲天沉默了两秒。
“那本总给你们翻译。”
我笑了。
“行吧。”
然后是蟑螂界的传统——信息素标记婚礼场地。
螂傲天说要亲自标记。
我说你能不能别用信息素标记婚礼场地。
他说不行，这是蟑螂界的传统。
我说那人类客人会被吓到的。
他说那本总少放一点。
我哭笑不得。
“你尽量。”
螂傲天点了点头，然后开始释放信息素。
我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像是蜂蜜和香草混合的味道。
“怎么样？”螂傲天问。
“还行。”我说，“挺香的。”
螂傲天的触须摆动了一下。
“本总特意调低了浓度。”
“那高浓度是什么味道？”
“能让人晕过去。”
我：“……那你还是调低点吧。”
然后是蟑螂界的甜食台。
螂傲天说要准备一百种甜食。
我说太多了。
他说这是传统。
我说那行吧。
结果甜食台搭好后，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全是蟑螂界喜欢的甜食——蜂蜜、糖浆、果酱、巧克力、冰淇淋……堆得像一座小山。
螂傲天站在旁边，触须轻轻摆动。
“怎么样？”
“挺……壮观的。”
“本总亲自选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去拿一颗糖。
结果手一滑，拖鞋踩到了甜食台的边缘。
整个甜食台晃了一下。
然后塌了。
蜂蜜、糖浆、果酱、巧克力、冰淇淋……全部洒在地上，混成一滩黏糊糊的东西。
我愣住了。
螂傲天也愣住了。
现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本总的甜食台。”螂傲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
“本总准备了三天。”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螂傲天沉默了两秒，然后变成小蟑螂，钻进甜食堆里。
“本总要吃回来。”
我：“……”
晚上，我累得瘫在床上。
婚礼筹备比上班还累。
螂傲天变成小蟑螂，钻进我的头发里。
“本总陪你。”
我笑了。
“你每次都用这招。”
“因为有用。”
“是挺有用的。”
我顿了顿，说：“谢谢你，一直在。”
螂傲天的触须在我头发里蹭了蹭。
“本总说过，会一直守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