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上】
“跪够了吗?”
深秋的天色暗的较早,天空除了变暗又显得雾蒙蒙。谢伊岷声线冷淡,与往常并无区分,只是站在少年前方一米左右的距离垂眸低问。
“先生… ”
白沐悉不知作何回答,只是鼻尖酸涩,忍不住抬起头对上了人冰冷的眸子,心下一沉… 他不可置信,更不愿相信。。那人冤枉了自己。
今日本是小考的日子,镇定的答了题交卷,一项第一名“甲上”的成绩,此刻却得了“乙下”。从自己加入考试开始,最低的等级也没有低于过“甲下”,当谢伊岷拿到成绩的一刻,大跌眼界,很快命令弟子将白沐悉唤了过来。
少年望着鲜红的“乙下”眼神迷茫,一头雾水,很快反应过来,皱着眉将考核题卷放到手中,神情越来越不自然,这是自己的字体…
刚要开口先说什么,比语言来的更快的是一记竹条抽在了手腕上。
“阿…”
没反应过来,手腕处一道扎眼的红,两只手也顺势松了松,手中的一张考核单滑落到地。
“近些日没有管你,就是这么学的?”
充满严厉的语气,竹条再一次扬了起来,“先生!沐悉不… 不是…”他不知怎么说,这张考核单甚至连字体都与自己一模一样,可少年的性子一向自律,勤奋踏实。
竹条没有停留,只是又快又狠的咬在了少年肩头,身上本就没什么肉,仿佛抽在骨头上一般,让人忍不住红了眼。
“我… 先生,沐悉没有… ”少年声音也染上了哭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没有什么,事到如今不承认 ?规矩呢。”声音如同一把把刀,让缓不过神的少年再一次受伤,地上的人却没了声音,他不知如何去说,自己也没有证据…
而这沉默却让谢伊岷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将竹条插回花瓶中,冷着声音放下一句。“屋外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白沐悉此刻的心乱极了,没有抬目光,只是小声抽噎了一下自己站起来朝屋外走去。
谢伊岷皱眉,望着少年的背影,他在发颤,心下一空仿佛恍惚了一下。
膝盖在麻木,他不知跪了多久,只是从正午到天黑,胃里绞痛,却依旧跪的笔直。不一会儿门便开了。这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还不肯讲吗?”
许是望着少年空洞泛红的眼眶,心下一软,声音也不自觉的揉了几分。
“沐悉有努力的… 真的…先,先生… 我没有。。”眼看少年难受的呜咽却还在辩解,大人怒即返笑,看人脸色不对便也猜到了是胃疼,冷冷的丢下一句闭嘴,上前两步将人抱了起来,抱回屋里输送灵力,接着让弟子来送膳,嘱咐第二天让少年来找自己。
夜晚有些沉闷,一觉也并不安稳。
【……】
“先生。。”
门口的声音很准时的响了起来,屋内的人不由感慨,淡淡的一个“进。”门便被轻轻的推开。
“你可知错”
声音严厉,缓了一个晚上的白沐悉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却还是难受的染上哭腔,她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
“不会说话就跪好,手伸出来。”
接着,手中便又是那个熟悉的竹条,一直在花瓶的水中浸泡着,比小臂要长,约有成年人大拇指的粗度,柔韧性极强,抽在身上不容易留疤却疼到了极致。
白沐悉愣了一下,开口说:“先生… 可否过些天…再罚,我…”少年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强烈的疼痛所感染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谢伊岷没有料到少年如今不但不承认错误,还想着逃罚。手中的竹条高高扬起来,接着毫不犹豫的落在少年的背上。
“现如今,你是学会躲罚了。”
“啪-”
“唔…”
这力道属实惊人,白沐悉刚跪下就被疼的向前扑去,眼眶也越发酸涩。“跪起来。”身后的声音仿佛是没了情感,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地上喘气的人。
“啪啪啪-”
看着少年一点一点的跪直身体,手上的动作再一次持续,丝毫没有收力,近些日外出忙碌,这孩子的规矩意识算是越来越薄弱了。
“呜呜… ”
很小声的抽泣,却被大人听在耳朵中,心下一愣,这才连10下都不到,少年虽然说是不耐打,却没有四五十下是不会掉泪的。
先生为何不相信自己。
“沐悉没有…”
声音哽咽,被哭声合身,后轴条抽在肉上的声音混淆在一起,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