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低沉弦乐渐入,环境音:山林风声、零星虫鸣,沉稳中年男播主嗓音,语速舒缓,带评书叙事韵律)
【上集回顾 口播引子】
上一回讲到,汉奸刘坏水打算趁着王满仓定亲成婚前夕,领着伪军偷袭李家坳,反倒落入李老鬼布下的圈套,当场被生擒。为保全性命,刘坏水被迫吐露绝密消息,次日日军大队就要进山扫荡。师徒二人当即联络游击队,连夜筹谋布防,一场生死恶战已然迫在眉睫。
前路凶险难料,战事孰胜孰负,咱们这一章,细细道来。
(音效:远处零星鸡鸣,破晓晨风呼啸,节奏稍紧)
天光刚撕开一道鱼肚白,整片山野还浸在沉沉薄雾里头,日本人准时来了。
黑压压一支队伍铺开在山道之上,足足五百余名日军士兵,数门迫击炮架在队伍中段,炮管冷森森对着李家坳的方向,光是瞧着,就让人心头发紧。刘坏水躬腰哈腰走在队伍最前头,脸上堆着谄媚又阴狠的笑意,仿佛已经看见李老鬼师徒跪地求饶的模样,心里暗自得意。
可一行人踏进李家坳村口,周遭死寂一片,街巷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日军小队长,生硬日式中文,语气焦躁)
人呢?村子里的人,全都去哪里了?
(刘坏水,谄媚讨好,语速急促)
太君,定然是听闻风声,全都躲进深山逃命去了!咱们即刻进山追击,把这群人全部搜捕出来!
(日军小队长)
哟西!你,在前边带路!
(刘坏水)
嗨!
(脚步声密集行进,马蹄、枪械磕碰音效)
刘坏水领着整支日军队伍,一头扎进后山密林,可他压根不清楚,这从头到尾,全都是李老鬼布下的连环计策。
昨夜战事敲定之后,李老鬼便安排全村老小,连夜撤离,尽数安顿在深山一处极为隐蔽的天然溶洞之中。游击队全部精干队员,早早埋伏在了进山唯一要道——鬼见愁峡谷两侧山崖。
这鬼见愁峡谷,两侧皆是陡峭绝壁,悬崖直上直下,中间仅容一条窄道通行,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地。
日军队伍首尾相接,尽数钻进峡谷腹地的刹那,山崖之上骤然炸开震天的喊杀声!
(群声嘶吼,雄浑激昂)
杀鬼子!
全歼日寇!
(巨石滚落轰鸣,轰隆巨响接连不断,碎石崩裂、山谷回音震荡)
一块块千斤巨石顺着崖顶轰然砸落,雷声滚滚,整道峡谷都跟着震颤。日军队伍瞬间大乱,进退不得,慌乱惊叫此起彼伏。
(日军小队长暴怒嘶吼)
八嘎!有埋伏!立刻后撤,抓紧突围!
可一切都为时已晚。
滚落的巨石彻底封死前路,后方退路也被游击队提前斩断,五百日军困在狭长峡谷之内,完完全全成了瓮中之鳖。巨石还在不断倾泻而下,砸得日军士兵四散奔逃,哭嚎惨叫不绝于耳,伤亡转瞬剧增。
紧接着,崖顶枪声骤然打响。
(密集步枪连发、单发枪响错落交织)
哒哒哒!砰砰砰!
游击队占据高地绝佳地势,居高临下,弹无虚发。日军挤在狭窄谷道,毫无掩体遮挡,只能被动挨打,堪堪半个时辰,队伍便折损过半。
刘坏水吓得双腿发软,魂魄险些离体。他万万想不到,两次算计,两次栽在李老鬼手里,这老头的城府与谋划,实在太过可怖。
(刘坏水,颤音发抖,带着哭腔)
太君……太君,眼下这局面,咱们该怎么办啊?
(一记清脆耳光声响)
(日军小队长暴怒)
八嘎!全都是因为你情报不实!贻误军机,死啦死啦的!
刘坏水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半句不敢辩驳,心底却把李老鬼一家上下狠狠咒骂了无数遍。
就在这时,山崖顶端,一道苍劲洪亮的嗓音穿透纷乱硝烟,响彻整条峡谷。
(李老鬼,声线浑厚威严,沉稳有力)
倭寇听着!你们已然四面被围!放下枪械缴械投降,尚可留一条性命,执意负隅顽抗,今日尽数葬身在这峡谷之中!
日军小队长仍想拼死顽抗,转头望去,麾下士兵个个惊魂失魄,早已全无战意。他心知肚明,再硬撑下去,整支队伍必将全军覆没。
(日军小队长,语气颓丧低沉)
投降……我们投降。
战事就此落幕。五百日军,两百余人葬身乱石与枪弹之下,剩余两百多名残兵,全数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游击队大获全胜,缴获大批枪支弹药、火炮辎重,战果斐然。
(王满仓,年轻爽朗,难掩欣喜)
师父,您这布局实在太神了!五百鬼子,就这么被咱们彻底击溃了!
(李老鬼轻笑,语气淡然洒脱)
哈哈哈,这点阵仗不值一提。当年我走南闯北押镖,上千匪巢都敢只身闯一闯,几百日寇,何足挂齿。
话音说得轻松,李老鬼心里清楚,此番大捷全凭鬼见愁得天独厚的险峻地势。若是摆在开阔平地,仅凭游击队数十人手,根本无法抗衡装备精良的日军。
欢庆之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汉奸刘坏水身上。
刘坏水被押到李老鬼跟前,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沾满尘土。
(刘坏水,痛哭哀求)
李老爷子,求求您饶我一命!我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为非作歹,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条活路!
李老鬼冷眼望着跪地求饶之人,心绪复杂难言。平心而论,刘坏水为人卑劣、心性奸猾,唯独一手兽医本事着实过硬,倘若真心悔过,倒也能凭手艺接济乡邻。可此人屡做汉奸,再三设计谋害师徒二人、祸害乡里,姑息纵容,迟早还要生出祸端。
(李老鬼,语气寒凉肃穆)
刘坏水,你可知自己罪孽深重?
(刘坏水不停叩首)
知罪!我罪该万死!往后洗心革面,绝不再做恶事,恳请老爷子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李老鬼一声冷笑)
机会?上一回被俘,我已然宽赦于你,你非但不知悔改,反倒勾结日寇变本加厉。今日若再放你离开,不知又要有多少乡亲惨遭牵连。
(刘坏水浑身战栗,哀嚎不止)
别杀我,求求您,再宽恕我这一回吧!
一旁的王满仓见他凄惨模样,心底生出几分恻隐。
(王满仓,语气委婉)
师父,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留他性命,令他戴罪立功。
李老鬼凝视徒弟,又看向涕泗横流的刘坏水,长久沉默之后,缓缓开口。
(李老鬼)
也罢,今日就再留你一命,这是最后一次宽恕。往后但凡再敢投靠日寇、残害百姓,我定严惩不贷,绝无半分情面。
(刘坏水喜极而泣,不停磕头道谢)
多谢老爷子开恩!我必定痛改前非,永世不再做汉奸!
(李老鬼)
滚吧。
刘坏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起身,头也不敢回仓皇逃窜,生怕李老鬼临时变卦。
望着他仓皇远去的背影,王满仓轻声发问。
(王满仓)
师父,您当真觉得,他能够彻底改过自新?
(李老鬼淡淡摇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人骨子里的私心贪念,哪有那么容易根除。如今抗战吃紧,但凡有一人愿意上阵杀敌,便多一分力量。他若真心向善自是最好,倘若依旧作恶,届时再清算也为时不晚。
王满仓闻言了然,郑重点头。
大胜之后,王满仓与桂兰的婚期,如约举行。
因刚经历战事,婚宴一切从简,可李家坳上下依旧喜气洋洋。全村乡邻尽数到场庆贺,游击队一众弟兄也齐聚席间,大碗喝酒,高声道贺,院落之内热闹喧腾。
(轻柔喜庆民乐铺垫,氛围温婉)
王满仓身着崭新蓝布长衫,胸前别着一朵鲜红绸花,眉眼笑意藏都藏不住。桂兰一身大红嫁衣,头顶红盖头,端坐一侧,娇羞温婉,惹人怜爱。
行拜堂大礼之时,王满仓望着端坐太师椅上的李老鬼,鼻尖骤然发酸,热泪顺着眼角滚落。多年漂泊孤苦,是师父收留教养,倾囊传授兽医本事,待他如同亲子,若无李老鬼,便没有如今安稳成家的自己。
(王满仓,声音哽咽)
师父,徒儿谢谢您。
(李老鬼嗓音温润,略带哽咽)
傻小子,师徒何须言谢。往后安稳度日,善待桂兰夫妻和睦,守着兽医行当,尽心救治牲畜、帮扶乡亲,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王满仓)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拜堂礼毕,便是闹洞房,一众战友邻里打趣嬉闹,欢声笑语不绝。王满仓满心欢喜,半点不觉烦扰,任由众人打趣嬉闹,直至深宵时分,宾客方才陆续散去。
洞房之内,烛火摇曳,四下只剩新婚二人。
王满仓局促搓着双手,缓步走到炕边,指尖轻轻挑起鲜红盖头。
暖烛柔光之下,桂兰脸颊绯红,垂首含羞,眉眼温婉动人。
(王满仓,低声温柔)
桂兰,往后余生,我定然好好待你,护你周全。
桂兰抬眸望向心上人,眼底噙着温润泪光,浅浅一笑,轻轻应声。
(桂兰,细柔女声)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道尽万般情意。
王满仓伸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掌,两双手十指相扣。
自此,二人结为连理,风雨同舟,祸福与共。
窗外皓月当空,清辉遍洒山野;屋内红烛摇曳,暖意融融一室温柔。
(弦乐缓缓收束,余音轻淡)
第20章 出师,播讲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