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秦朝算赋小吏的第一天,我就因为“把徭役折算成积分兑换猪肉”被县尉抓去砍头。
我大喊:“我能让大秦税收翻十倍!”
嬴政亲自审我:“说。”
我递上一份《大秦帝国五年财政规划书》。
嬴政看完,沉默许久,开口:
“从现在起,你位列九卿。”
后来,我发明了国债、增值税、KPI考核,还逼着始皇帝给修长城的民工交“五险一金”。
六国余孽骂我是“商鞅转世”,我只笑笑——
“商鞅?他连Excel都不会用。”
但说实话,那时候我还没想到,这一切的开端,居然是因为一块猪肉。
事情要从我睁开眼的那一刻说起。
我,林牧,2024年某互联网大厂的中层管理,CPA持证人,Excel快捷键玩得比游戏还溜,天天被PUA到凌晨两点,最后一口气没上来,猝死在工位上。
再睁开眼,我躺在一堆干草上,浑身酸臭,嘴里一股霉味。
旁边一个黑瘦汉子戳我:“喂,新来的,起来,县尉点名了,今天发徭役。”
我脑子嗡嗡的。
低头一看——一身破麻衣,脚上草鞋,手里攥着一根竹简。
竹简上写着一行字:咸阳县,算赋小吏,赵牧。
穿越了。
穿成了秦朝一个底层到不能再底层的会计。
说好听点叫“算赋小吏”,说难听点就是给县里记账的苦力,每天算人头税、算徭役天数、算粮食出入,算错了要挨鞭子,算对了也没人夸。
我花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消化了这个现实。
然后我干了一件所有穿越者都会干的事——开始盘点我的金手指。
没有系统。
没有面板。
没有老爷爷。
我只有脑子里那些被996磨出来的财务知识,和一台根本不存在的高配电脑。
……等等。
这他妈不就是我的金手指吗?
2024年的财务会计学、税务筹划、项目管理、KPI设计、成本控制——这些东西放到秦朝,那就是降维打击啊!
我正激动呢,那个黑瘦汉子又戳我:“走,县尉说了,今天分徭役,每人十五天修骊山,不去就砍头。”
我跟着乌泱泱的人群走到县衙门口。
县尉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把竹简,扯着嗓子喊:“王二,十五天!李三,十五天!赵四,十五天!都给我记好了,少一天,鞭五十!”
老百姓一个个脸色惨白,跟死了亲妈似的。
有个老头跪下来磕头:“县尉大人,我儿子病了,能不能缓几天?我愿意多交粮!”
县尉一脚踹过去:“多交粮?你交得起吗?一斗粮换三天徭役,你有多少粮?”
老头哭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倒出来大概两升粟米。
县尉看了一眼,冷笑:“两升?连一天都换不了。滚!”
老头被拖走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在旁边看着,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不是系统的声音,是我自己的职业本能。
一斗粮换三天徭役。
这不就是最原始的“劳动兑换”机制吗?
只不过现在的兑换比例太粗糙,定价太随意,完全没有市场化运作的空间。
而我,一个在大厂干过六年、处理过上亿预算的财务老狗,最擅长的是什么?
就是把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变成一套可以跑通的体系。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县尉面前。
“大人,我有话说。”
县尉低头看我,像看一只蚂蚁:“你谁啊?”
“算赋小吏,赵牧。”
“算赋的?滚回去算你的账,别挡老子分人。”
我没滚。
我从怀里掏出今天早上刚领到的那块竹简——上面记录着全县最近三个月的赋税和徭役数据——然后蹲下来,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大人,您看,过去三个月,全县应征徭役三千二百人,实际到岗两千一百人,逃亡一千一百人。逃亡率百分之三十四。”
县尉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算这么细?”
“我是算赋的嘛。”我笑了笑,继续画,“再看粮食兑换。朝廷规定一斗粮换三天徭役,但市面上黑市粮价已经涨到一斗半换三天了。老百姓交不起官价,就去找黑市,黑市商人赚差价,朝廷收不到粮,徭役还是没人去。双输。”
县尉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说啥?”
“我想说,”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大人,您给我三天时间,我给您出一套新方案。保证徭役征满,粮食收齐,您的绩效——啊不是,您的政绩,绝对是全县第一。”
县尉盯着我看了半天。
旁边那个黑瘦汉子吓得直拽我衣服:“你不要命了!”
但县尉最后说了句让我意外的话:“行,三天。三天后你拿不出东西,我砍你的头,顺便把你的肉剁了喂狗。”
秦朝人说话,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我回到那堆干草上,开始疯狂写方案。
没有电脑,没有Excel,只有一块废竹简和一根烧黑的木炭。
我凭着记忆,把脑子里的所有财务模型一个个往外掏。
首先,建立“徭役积分”体系。老百姓每服役一天,获得一个积分。积分可以兑换三种东西:一是抵未来徭役,二是兑换粮食布匹,三是兑换减税额度。这就把徭役从“强制义务”变成了“有回报的劳动”。
其次,设计“粮食债券”。朝廷现在缺粮,不是因为没粮,是因为粮食都在大地主手里。发行债券,承诺一年后还本付息,利率定在百分之二十。地主们一看有利可图,抢着借粮给朝廷。朝廷有了粮,就可以用粮食作为积分兑换池的后盾。
最后,也是最骚的一招——KPI考核。
我把全县分成十个片区,每个片区设一个“征徭组长”,组长负责完成片区的徭役征发和粮食收缴任务。完成任务的有奖金,超额完成的有提成,完不成的……不好意思,降职处理,连续三个月完不成,直接发配修长城。
这套东西,说白了就是现代OKR+积分制+地方政府债的秦朝版本。
但在秦朝人眼里,这他妈就是神仙手段。
三天后,我把写满了一整块竹简的方案递给县尉。
县尉看了半柱香的时间,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紫。
最后他放下竹简,看着我,眼神变了。
“赵牧,你这套东西……谁教你的?”
“自学的。”我面不改色。
“自学?”县尉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因为这套方案里的数字太漂亮了——按照测算,实施这套方案后,全县徭役征发率可以从66%提升到92%,粮食收缴量可以翻一点八倍。
县尉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他把这份方案抄了一份,派人快马加鞭,直接送到了咸阳宫。
送到嬴政的案头。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我被抓了。
不是因为方案写得不好,而是因为方案写得太好。
好到县尉怀疑我是六国派来的奸细——一个普通的算赋小吏,怎么可能懂这么多?
我被押上囚车的时候,全县老百姓都来看热闹。
那个黑瘦汉子挤到囚车旁边,小声问我:“你到底图啥啊?”
我笑了笑:“图个大的。”
囚车一路颠簸,走了三天,到了咸阳。
我被带进咸阳宫的那一刻,说实话,腿有点软。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终于亲眼看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宫殿——黑色的旗帜,黑色的柱梁,满殿的甲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而我面前的那个男人,穿着玄黑色的深衣,坐在最高的台阶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秦始皇。
嬴政。
他比我预想的要年轻,也比我预想的要可怕。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我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就是透明的。
他拿起那份方案,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赵牧?”
“是。”
“这份方案,是你写的?”
“是。”
“你说你能让大秦税收翻十倍?”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份我早就准备好的、浓缩了现代财政学精华的《大秦帝国五年财政规划书》。
这次不是竹简。
是我偷偷用秦朝的缣帛写成的,花了三天三夜,写废了无数块帛。
我把规划书高举过头顶,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陛下,请允许臣为您展示——什么叫真正的税收。”
嬴政身边的宦官走下来,接过规划书,呈上去。
嬴政翻开第一页。
沉默。
第二页。
沉默。
第三页。
更长久的沉默。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我站在下面,心跳如鼓。
嬴政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神,发生了一种我说不清楚的变化。
那不是愤怒。
不是怀疑。
而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的兴奋。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耳朵里:
“从现在起,你位列九卿。”
满殿哗然。
九卿啊兄弟们!
从一个小小的算赋小吏,一步跨到九卿!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跟昨天还在送外卖,今天就被任命为财政部长一样离谱!
旁边的宦官们都惊呆了,一个老臣直接站出来反对:“陛下不可!此人来历不明,身份低微,怎可一步登天?”
嬴政看都没看那个老臣,只是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能做出这份规划的人,别说九卿,就是把他放在丞相之位,朕都觉得委屈了。”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好像……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