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天道》九
雪路生只顾盘场大战，当他抬起头来，惊讶地“啊”一声大叫。此时他发现树丛外，近在咫尺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几乎和他脸贴脸，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俩的表演。雪路生一个激愣顺手拉件衣服，盖在银娃娃的身上，大骂道：“玛的，你有种别跑，老子非把你一双眼睛挖下来不可。”
雪路生爬起来一手提着裤子，一边捡起地上一块石头，骂道：“你大爷的，和着我给你现场直播，你不花钱看大片！”
原来一放羊老头，发现他们在野战，一辈子没碰过女人的老头，哪找这机会，也顾不上羊群，便锚在树丛边，涎着口水流着鼻血，看稀罕景。羊群早已跑的满山遍野，老头被发现后，撒丫子仓皇而逃。
雪路生被银娃娃叫住，大喊道：“死鬼，你傻啊，先快去找咱的自行车。”雪路生折回头来去寻自行车，银娃娃也整好衣衫走出小树林。
两人骑上自行车，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银娃娃家后山脚下。此时天色已黑，雪路生停下自行车扶正车把，一只脚点地，让银娃娃跳下来。银娃娃指着山坡下她家的方位，给雪路生说：“你在林子里躲避一会，半夜再从我家后院，翻墙进去。”她想留他在家住一夜。
银娃娃家里还有年迈的老娘，以前从没带过别的男人进家。她怕村里人看见说闲话，何况她的未婚夫田耕农，又是这万人村的小霸王，村里“三号人物”——民兵营长。他虽然未婚，但拥有众多女人，当年因看中银娃娃这朵村花，来个霸王硬上弓，从此强行占有了她，如花的年龄从没尝过恋爱是什么滋味，就成了田耕农众多女人中一员。
银娃娃独自走进家，老人家看到二闺女回来啦，打心眼里高兴，不仅“鬼附身”病治好了，而且精神还那么好，老人家唠叨着问长问短、嘘寒问暖的，忽然想起什么问到：“你怎么来的？是不是你姐夫送来的？”
“不是，俺顺道跟拉砖头的毛驴车来的。”银娃娃回答道。
老太太忙着去锅屋做饭，很快端上来一碗手擀面，外带一盘炒鸡蛋和一盘萝卜干。银娃娃狼吞虎咽吃了起来，饭罢又偷偷盛来一碗用瓷盘扣好，端到自己厢房。银娃娃和老娘拉了一会呱，说姐姐家一切都好，让老人家放心，劝老太太早早休息，她要打水洗澡睡觉。
半夜银娃娃裹着床单轻轻打开房门，来到后院等待接应雪路生。雪路生毕竟是当过几年兵，做过司令员警卫员的，野外求生和侦查与反侦察能力很强。他藏好自行车，按指定的方位东躲西藏，摸到银娃娃家院墙外。他听到里面有脚步声，便纵身一跃，双手扒住墙头，慢慢露出头，往里窥探，当看到银娃娃裹着条床单，月光下映着她前凸后翘，雪路生又热血沸腾起来，荷尔蒙虫子直往脑门窜。他翻身跃过一人多高的院墙，抱起银娃娃就往房间里钻，刚要踢开房门，银娃娃一边吻着他，一边喃喃地轻声说：“这是俺娘的房门，俺的在对面。”雪路生折返身，进入银娃娃的房间，把她轻轻横放在床，灯也没开借着窗外月光，打开银娃娃裹着的床单，他差点又要流鼻血，床单里真空的银娃娃通体裸白。
“乱花渐欲迷人眼，
浅草才能没马蹄。”
这等高山耸峰，潺潺溪流芳草地，风光无限，足已让他死了八百回。真是：
“赏心悦目独享尽，花下销魂、月下销魂。”他不顾一切扑上去。两人翻鸾倒凤，往死里抵。
“哐当”一声，门被踢开，上来两个人抓住雪路生的左右胳膊，就往屋外拖。
雪路上一脸懵逼，心想：“不会遇上查夜的公安吧。”当他确定不是公安抓他，便大叫道：“好汉，能不能放下我，再给我五分钟时间，等我子弹射完，你们枪毙我，我也心甘情愿。”
拖他的两名大汉相互笑了笑，其中一人忍着笑骂道：“玛德，这猪日的还是个采花大盗，死到临头还想干一票。”门外站着一群人，房门“哐当”一声关上又被锁紧。
领头的黑大汉叫田耕农，他就是银娃娃的未婚夫。手下有几十号人，当银娃娃步入村子那一刻，村外早有放哨的报告，自行车也给抄了出来，田耕农派人暗中盯住雪路生，他深知：逢强智取，遇弱活擒，擒贼擒王，捉奸在床。田耕农早就派人打探到银娃娃在她姐姐白面团家，看病期间发生的一切，他耐着性子等待这一刻，捉个现行让银娃娃心服口服，永远做他的御用女人。几个彪形大汉将雪路生按在地上，田耕农近前一巴掌搧过去，雪路生和血吐出两颗大牙，左脸很快肿的和猪头一样。田耕农气的脸色发紫，吼道：
“狗日的！你小子胆子比茄子大，敢动我的女人！”
“大哥，有话好说，我哪里知道是你的女人，错都在我，请你放了二妹一马，咱井水不犯河水！”雪路生一看这阵势，硬杠非死在这里不可，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
“今天先打折你一条腿，让你长长记性，如果有下次直接要你小命！”田耕农气急败坏地吼着。
“这位大哥，你与乔二妹又没结婚，我们都有追求她的权利，我爱她没有错。再说你也太不够义气，在下已认怂，你还不依不饶。好！那来吧，如果老子眉头皱一下，都不是汉子！但你必须放了乔二妹，否则我给你没完！”雪路生心一横，硬着头皮认栽。
强者磨利牙，弱者拼智商。雪路生想要侥幸逃过这一劫——难。
田耕农气的扭曲着脸骂道：“玛得！还死硬，给我打，打断这猪日的一条腿！”
一声令下，一群人一阵镐把雨点般的捶砸，硬生生把雪路生的一条腿打折。雪路生咬牙一声不吭，疼的晕死过去。等他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上只套了条大裤衩，被抛在荒郊野外的大山里。他爬着折断路边一根粗点的树枝当拐杖，拖拉着那条残腿，忍痛向大山外走去。
雪路生感叹道：“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啦，两次都没能尽兴发挥，还搭上一条腿。”
再说这田耕农余怒未消，让手下人把老太太的房门用铁丝拧死，然后叫弟兄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拿根麻绳进了银娃娃的房间，此时银娃娃已穿戴整齐，听到外面棍棒声她哭成泪人，棍棒打在雪路生身上，疼在她心上，她恨透了田耕农一手遮天的残暴没人性。
田耕农进屋骂道：“你个小贱人！为什么背叛我？”
银娃娃豁出去的架势骂道：“你这恶人！坏人！干那么多缺德事，你不得好死！”
田耕农恼羞成怒骂道：“玛嘞个巴子，反了你了！”
他跳上床将银娃娃扑倒，用麻绳绑紧她的双手，把她吊在房梁上，用匕首挑开她身上衣服，撕扯着将她扒了个精光。他搬把凳子坐在那里点着一根香烟，慢悠悠地抽着，冷酷无情的脸上肌肉抽蓄着大声吼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改不改？如果说声‘改’老子放你下来，咱既往不咎！”
银娃娃怒怼道：“不改，就是不改！”
田耕农打开火机，火苗窜出老高，举到银娃娃大腿根部，一股毛发烧焦的气味充满房间。
银娃娃骂道：“你个畜生！下贱熊，你有种烧死老娘我吧！”
田耕农看银娃娃宁死不屈，他更是来火，将燃旺的烟头按向她身上三个点，银娃娃惨叫着疼死过去。
田耕农的变态，更加坚定了银娃娃死也要离开他的决心。
银娃娃醒过来，怒视着田耕农大声咆啸道：“你这个恶鬼等着报应吧！只要你给老娘留口气，老娘照样跟他睡，除非你把老娘我打死！”
田耕农折磨了一夜，看银娃娃没有一丝回心转意，气的喷了一口鲜血，差点抽风，他咬碎钢牙气急败坏地踢门而去。
不久，雪路生瘸着一条腿带着银娃娃私奔他乡，做起贩卖鲜鱼生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小两口也为柴米油盐拌嘴，人们常说：“没有面包，就没有爱情！”他俩也没有了往日的疯狂与浪漫，吵起架来也口无遮拦，他说他的腿为她断了不值，她骂他装神弄鬼骗了她的芳心与真诚。尽管各有各的辛苦与操劳，难言之隐无需言表，更无需争朝夕、争高低，生活总要继续，前路也总是光明。
夫妻俩经过感情上磕磕碰碰，工作上经过磨难、拼搏，水产生意越做越火，加之搭上改革开放快车道，两人开起大型连锁超市，身价上亿成了当地首富。
雪路生为他做的孽，付出了代价，至今瘸着一条腿，人称“瘸子富豪。”他也经常做慈善捐款捐物，为偏远山区建学校，为养老院捐款捐粮，但人们总忘不了他的过往。村里人一提到雪路生，就想起了徐二妮，想起她疯了后说的话：“俺盼星星、盼月亮，盼新四军、盼八路军，最后盼来个斜龟孙！”
有人说过：“天虽下雨，不容无根之木，地虽广阔，不容作恶之人！”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田耕农在严打中，因在村里一手遮天、恶霸一方，鱼肉乡邻，有黑社会团伙犯罪性质和命案。在调查他的案件时，雪路生站出来实名举报，他与老婆银娃娃的证明材料至关重要。
有仇不报非君子，睚眦必报才是汉子。田耕农锒铛入狱被判无期徒刑，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等待他的将是牢底坐穿，还地方一片青天。
本是五谷杂粮客，莫将烟火戏人间。违背天地法则，终究会被天地法则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