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病小丁,前来蹭饭。
桃花盛开的地方,有一座茅草屋,茅草屋之后,是一座坟冢。
十年前,茅草屋的主人耐不住,离开了这里,带着一个稚童,和一把扇子。
白扇轻盈,扇骨为刚,藏剑其内,不露锋芒。
十年后,一个少年,一把折扇,又来到了这里。
花开花落,人去人来,桃花依旧,曾经不再。
坟冢前、长明灯,供果、供食不作声;
白内衫、黑衣罩,折扇、长剑少年俏。
“这,便是父亲的坟么?”
少年尚有些稚嫩,面容却很是坚韧。
父亲的故事,母亲说过许多,虽然偶有不同,却依旧让他心驰。
侠客行、行侠客,江湖几多功与过;
人间乱、乱人间,传奇几经人言说。
供果很新鲜,少年很喜欢,供食有些凉,却不影响口感。
“你的父亲,是一个纯粹的人,他的心很专一,为了我,宁可舍弃自己的道。”
母亲常常说着这话,每次谈及,喉前那一抹嫣红的桃花瓣痕迹便更加的鲜艳。
“什么人?”
几声呼喝响起,桃花林来了不速之客。
少年眉头微皱,不喜欢有人打扰。
“你们又是何人?”
“呵,好少年,你不知道我是谁?还敢闯入此地?”
领头人嚣张,随从们跋扈,昂头挺胸,骄傲无比。
“此地乃是我父仙去之地,公主御赐长眠之所,你所食供果主人,更是我父之恩人,我家之恩人。今日你敢亵渎先人,必不可饶你性命!”
话音落,众人起,狰狞、暴戾、乖张气。
扇骨锐、扇叶摇,飘飘洒洒血落桃。
“你...你...你到底是何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对谁动手?我乃朝廷从五品大员,你难道不怕官府抓你么?”
领头人慌了,周围有些残忍,碎肉铺洒土地,找不到半块完整。
“官府?朝廷?”
少年凝眉,母亲曾言,朝廷为正、官府为义,可一路走来,朝廷溃烂、官府腐败,他却看不到半点好处。
母亲的话,果然不准。
“朝廷么?”
少年笑了,如桃花灿烂,如阳光温暖。
少年动了,如雨落倾盆,如雷霆劈盖。
领头人到死没有理解,享了十年的荣华富贵,守了十年的先人赐福,为何今天,毁了?
擦拭了身上血迹,擦干了折扇血滴,白衫黑罩少年郎,最后饮尽了坟前酒。
朝廷?
百姓!
桃花落雨三千瓣,一剑光影天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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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为了母亲,不惜杀光天下人。”
“母亲,父亲杀人,不问对错么?”
“傻孩子,对母亲不好的人,哪有好人,你父亲当然是正义的。”
“母亲,既然父亲杀的都是坏人,为何我们要躲避在这山林之间?”
“傻孩子,坏人是杀不绝的,杀不绝,他们就会报复,报复正义的人,我们孤儿寡母的,又打不过那些坏人,当然就要躲起来了。”
“可母亲,我的功夫都是您教的,您这么厉害,还打不过那些坏人么?”
“你...”
“您说父亲为了您可以杀光天下人,可又有谁能杀了他呢?”
“......”